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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下一秒季雪庭身上的寒意便消退了,他看著魯仁苦笑道:“……想來是我們被拉入猖神幻夢之中時,它便借機吞噬了那對祖孫。這實在是我們的疏忽。”
說話時,漂亮俊美的白衣仙官,依舊是那么溫和可親。
一如既往。
之后季雪庭又在這房間里放出了數只紙折的老鼠,將各處都搜尋了一遍。
魯仁站在門口看到他這般作為,下意識便想要勸阻:“季仙君,你這又是在干什么?”
即便是紙鼠,驅使起來也需要花一些靈力的,如今季雪庭與魯仁身處青州又遭逢那猖神,在魯仁看來他實在不應該這般浪費靈力。
“找找線索嘛,萬一呢。”
季雪庭臉色稍稍有些白,但還是笑瞇瞇地說道。
而也正是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一只紙鼠忽然發出了幾聲“滋滋”身,隨后便興高采烈與同伴一道,從滿是灰塵的床下拖著一樣東西跑了出來。
季雪庭一揮手收好紙鼠,示意魯仁撿起地上的發現。
“咦,這是……”
待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之后,魯仁不由發出了一聲疑惑之聲。
“瀛城的通行令牌。”
季雪庭瞥了魯仁手中那玉牌一眼,替他說道。
“之前我跟你說,若是那位韓瑛城主建立了瀛城,應當是沒什么問題,不過現在看來,有些話確實是不應該說得太早……”季雪庭又補充道。
紙鼠找出來的通行令牌玉質瑩潤,上面系著的瓔珞繩索也十分鮮艷顯是新做,這玩意定然不會是阿花這等被迫離開瀛城的窮苦百姓所有,反而應當是城中高門大戶中的某個人的所有物。
再考慮到今天晚上,來過這茅屋的除了他們自己就只剩下那只詭異無比的妖魔……
“看樣子論如何也得去見見我那位小友了。”
季雪庭有點苦惱地嘀咕道。
“小友?季仙官,你是說那位韓瑛?你們兩個確實認識?”
……
季雪庭沒有理會身后手忙腳亂滿頭霧水的路人,徑直離開了茅屋走向院中。恰好此時,先前被他敲暈的宴珂也幽幽醒來。季雪庭走出來的時候,便對上了那少年的視線。
季雪庭一想起這段時間宴公子那副時不時便要癲狂的精神狀況,下意識便收了步子,然后站得離對方遠了些。
好在這一次宴公子看著倒像是個正常人,醒來之后只是羸弱地坐在樹下用手扶著后頸,聽到腳步聲后轉過臉來看到季雪庭,就像是剛剛被拋棄的小狗忽然找到主人一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雪庭哥哥——”
宴珂喊道。
他這般親熱可人,倒讓季雪庭想起自己先前毫不猶豫下手敲暈人的場景。
倒是讓季雪庭難得有些微妙的心虛。
“宴公子,你怎么樣?”
季雪庭問道。
“我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宴珂提到噩夢時候,神色有一瞬間的陰暗。
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那,那就好。”
季雪庭松了一口氣,正想要繼續敷衍一番,就發現宴珂眼神忽然間變得格外尖銳,臉色也變了。
“你受傷了?!”
沒等季雪庭沒反應過來呢,宴珂便已經跳了起來,驚慌失措地撲到了他面前。
“受傷……哦,對,是的,受了點小傷……”
低下頭,季雪庭這才看到自己腰腹之間逐漸滲開的殷紅痕跡,然后才發現自己先前隨意系在腰間的外袍原來早就已經被傷口中滲出的血液給滲透了,看上去倒是頗為駭人。
“這個其實沒什么事——”
作為傷者本人,季雪庭自己表現得反倒是淡然。
眼看著宴珂手都開始發抖了,季雪庭也只得嘆氣,然后一把解開了了自己的衣襟,將那傷口大大方方地展現在了宴珂面前。
“雪庭——”
月色之下,宴珂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
而與此同時,在天庭之中,九霄深處戒備森嚴的宮殿之中。
人身蛇尾的仙人忽然間在層層疊加的陣法中繃直了身體,原本不斷游走的咒文與枷釘發出了無聲的尖嘯,然后便化為了一道道青煙,倏然從他身上跌落。
“天衢?!”
原本一直在他身側為他護法的青衣道人察覺到不對,驚慌喊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