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白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宴珂就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倏然松開雙手,然后連連直退……
再然后,他就那么暈倒了。
季雪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伏下的,挑了挑姣好溫柔的眉。
“額,那個,宴公子?”
季雪庭小心觀察了一番,發現此人當真就是暈過去而不是有別的問題,這才慢吞吞靠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小腿。
“你沒事吧?”
他有點頭痛地問道。
宴珂自然不會回應他。凡人世家公子此時正雙目緊閉,宛若死尸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呼吸還有哪怕昏迷了依舊不停冒出來的冷汗,證明他確實還活著。
“唔,好像不是幽魂精怪上身啊?”
季雪庭又等了片刻,這才皺著眉頭,一臉嫌麻煩地捏了個仙訣落在宴珂身上,自言自語道。
而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手中的凌蒼劍才收了回去。
其實要說起來,宴珂已是十分幸運了,若是他再慢一刻暈倒,那把凌蒼劍可能已經把他捅個對穿。
當然,季雪庭倒是對宴珂沒什么意見,不過他在人間行走這么多年得,打磨出來的行事準則便是——遇到奇怪的人和事,若是沒把握打贏就趕緊跑,不然就先持劍把對方捅個半死,之后再細細查探。
不過今天季雪庭查了又查,卻始終沒有發現宴珂為何忽然那般反常,又為何忽然暈倒。
“季仙君?宴公子這是怎么回事?”
耳邊傳來了魯仁的驚呼,季雪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向自己的神仙同僚。
魯仁看了看地上那位奄奄一息的人類公子,又看了看季雪庭,目光中充滿了震驚。
“我什么都沒干,他自己暈倒的。”
季雪庭苦笑著沖著魯仁攤開了手,順便還沖著魯仁身后跟著的那位小姑娘打了個招呼。
“小姑娘,我看你打扮應當是本地居民?你看,我的這位同伴身體不好暈倒了,得找個地方休養才行。若是方便的話,可否讓我們借宿一宿?”
他的聲音很是溫柔,笑中帶著一點點無奈和十分的坦誠——正是最能打動人的那種。
果不其然,先前還因為驚嚇而瑟瑟發抖驚魂未定的凡人少女,在對上季雪庭的視線之后,立刻就紅了臉,恍恍惚惚地點了頭。
“我,我家就前面,恩公若是不嫌棄,想,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急切地說道。
……
季雪庭和魯仁救下來的這名人類小姑娘叫做劉阿花,確實就是住在這山溝里的農戶,也確實就如她所說,她家就在這附近。魯仁帶著阿花,季雪庭拎著宴珂,就這么走了半里地的功夫,便來到了她家。
那是一座茅草屋,木墻歪斜,茅草零落,也虧了是劉阿花帶路,不然哪怕是以仙人的眼力,路過這里恐怕也很難發現這竟然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茅草屋旁邊看著倒是有幾塊田地,不過如今早已荒草叢生,若不細看,與那野地也沒啥分別。
“阿爺,阿花回來了!我帶了客人來!”
阿花推開門,只見屋中歪七扭八擺著破桌破椅,靠著墻角的位置,則是蜷縮著一個佝僂的老人。
見到阿花帶了人來,那老人卻并不上前招呼,反而發出一聲嗚咽,猛地扭頭便要往墻角鉆。
“妖怪——妖怪——妖怪會吃人!妖怪會把我們都吃掉!阿花啊!快逃啊!快逃!”
那老人驚慌失措地喊道。
“阿爺,你莫怕,這不是妖怪,是今日從妖怪口中救了我的大恩人!”
看到這般場景,阿花連忙上前,把老人從角落里拖出來,安撫他繼續在老位置坐好,然后才微微紅著眼眶回過頭來,同季雪庭一行人解釋道:“真對不住,我阿爺他犯了癡病,腦子已經不清白了,不認人也不曉事……恩人莫怪。”
小姑娘先前發現自己能幫到恩人,只有滿心歡喜,如今慢慢清醒下來,看著自家瘋瘋癲癲的爺爺,滿屋破爛,再回頭看看身后那宛若天上皎月般溫和俊美的公子,頓時變得局促起來,手忙腳亂忙個不停,又是要燒水,又是翻出了一口袋粗糧要做飯,只想著要招待好季雪庭一行人。
“沒事,不用招呼我們,我們自己會招呼好自己的。”
季雪庭一眼就看出小姑娘的笨拙不安,趕忙說道。
他先是打發魯仁去收拾個地方出來好安置那位昏迷過去的小公子,然后又笑瞇瞇卷著袖子,又快又好地燒好了水。然后還找阿花借了一口炭爐在屋子中燒起來,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松子花生,讓阿花幫忙把那些東西埋到炭灰里慢慢烘著。
炭火噼里啪啦作響,松子和花生被烘得熱乎乎的。季雪庭用劍削了兩根松枝,時不時伸到炭灰里去把花生扒拉出來,放在手心捏開,再就著阿花家里的粗茶,與阿花一起慢慢嗑著吃。
等魯仁安頓好宴珂回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說來也奇怪,這破茅屋依舊是那么破,屋子外依舊是那么荒蕪,可隨著室中那一點微弱炭火火光和茶杯中裊裊水汽,整間小屋竟然顯得格外安逸溫馨,自有一番自在之意。
這般氛圍,便是半句安撫的話都沒說,那經歷了驚魂一夜的阿花自然便安定了下來,甚至就連她那位瘋瘋癲癲的阿爺,身體似乎也舒展了一點。
一直到這時候,季雪庭才對劉阿花開口詢問起他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青州這地方到底怎么了?”
……
青州自古以來便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畢竟此地有瀛山,又靠近地極,所以靈氣稀薄,土地貧瘠,民眾只能勉強過活而已。
本來青州民眾就已經夠苦的了,卻沒想到日子還能更苦,自從天地靈脈暴動以來,這青州也漸漸受到了影響,靈氣接近于無,漫天神佛不至此地,偏偏妖魔卻愈發繁衍昌盛起來。
這么一來,這青州之民,但凡是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也只能在原地等死。
“若是按照你說的,這青州從幾十年前開始便成了死地了?”
聽到這里,魯仁忍不住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