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紅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紫煙,我好像聽說你的丹藥還缺味材料?”北熙擇笑道。
話里有話,十足的恐嚇,分明是在提醒她不久前的挖心之痛。
姬詩柔全身一陣顫栗,而后又忽然想起這是在迷城城主的晚宴上,量她們也不敢對她怎樣。于是底氣十足的吼道:“你敢?!?
“什么?”北熙擇挑眉,故作無辜道。
姬詩柔頓時語塞,總不能不打自招吧。
無幻饒有興趣的省視著這個傻乎乎的女子,眼里不見了方才的怒意,兀自悠閑的坐下,看起來并不打算叫停。
見此,涂清瑤只得放下酒杯,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姬詩柔走去,姬詩柔面露懼色,不禁后退兩步。
“你,你要干什么?”
涂清瑤在離她不到半步的距離停下,眸光有些滲人。
宴席的氛圍變得詭異,不知不覺中危險成了主調(diào)。
眾人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著幾人的一舉一動,雖不明白個中緣由,但閱歷豐厚的他們皆曉得事態(tài)的微妙。
城主無幻都未出言阻止,他們自然不會去攤這灘混水。
“你……”涂清瑤突然止住,眼神越過面前的人,看向她身后一臉玩味的夜辰,心下一驚。
罷了,罷了,她不過是和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樣,只為討好心上人而已,又何錯之有呢?
當(dāng)年為了在夜辰生辰上給他一個驚喜,偷學(xué)了姑姑的這支舞蹈,縱然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終究還是博得了他千金一笑。
不想姬詩柔竟步了后塵,如今即使冒犯姑姑,可叫她怎生下得去狠手?
“舞姿的確不錯,以后莫再跳這鏡花水月了。”
急速的轉(zhuǎn)變令人摸不著頭腦,清瑤宮主當(dāng)真是喜怒無常。
“憑什么?”姬詩柔脫口而出問道。
為了王上的贊許,她苦苦練習(xí)了那么久,今日難得遇上機會。誰知,不但被中途打斷,而且以后都不讓再跳,心里涌出千般委屈萬般不甘。
“它不適合你?!蓖壳瀣幷Z氣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笑話,不適合我難道適合你不成?”
“適合我?”她眸光微閃,頓了頓輕嘆道:“也許吧!”
“哦?那你倒是讓我瞧瞧??!”姬詩柔不屑道。
“回王上身邊去吧,莫再鬧了?!闭f完,涂清瑤便自顧自的往回走。
“姑娘且慢。剛才那支鏡花水月的確空有其形而不見其魂,但也足以令人嘆為觀止。此舞即是出自姑娘之手,還望姑娘看在傾城愛舞成癡的份上不吝賜教?!甭犃怂麄兊膶υ?,她是認(rèn)準(zhǔn)了涂清瑤只會耍口舌功夫的。
涂清瑤繞開她繼續(xù)往前,傾城抓住她的手臂不依不饒。
夜辰眸光一凜,卻被人搶先一步。
“放開。”
櫻凝冷冷喝斥,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傾城怔住,回神時,人已被推離老遠(yuǎn)。
“敢情不讓別人跳是怕自己技不如人?。∵€美曰其名不合適。”姬詩柔站在旁邊冷嘲熱諷。
夜辰手中的酒杯落在桌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然而,細(xì)小的聲響驚醒了極度震驚中的姬青。
熟悉的帝王發(fā)怒前兆,嚇得他猛然回神,忙不迭上前將女兒拉回,生怕真的惹惱這位性情難測的君王。
涂清瑤更是對他的秉性喜好了若指掌,挑眉睨了眼夜辰,轉(zhuǎn)身對無幻嫣然笑道:“既然如此,怎好讓各位失望呢?”
櫻凝聞言,冷哼一聲,走到北熙擇桌前毫不客氣地伸手道:“骨笛?!?
北熙擇掌心一攤,將笛子交給她。
這一幕再次引起不小的波動,坐實了清瑤宮與迷城匪淺的交情。
他們哪里曉得北熙擇不受結(jié)界限制的原因并非受了無幻的秘術(shù),而是他本身已超脫五界眾生。
青蓮離座來到琴師的位置,輕輕撥弄幾下琴弦,試了試音色。琴還算不錯,但要比起她的伏魔就差得遠(yuǎn)了,暫且湊合著用吧。
幾個斷斷續(xù)續(xù)的音調(diào)已彰顯出撫琴之人不俗的造詣,看來清瑤宮人人身懷絕技的傳言確實不是空穴來風(fēng)。
繞梁之音從青蓮指尖傾瀉而出,櫻凝手握靈歌適時切入,琴笛共鳴不相伯仲,兩人的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
涂清瑤足尖輕點,隨音而動,腳步輕快,舞姿瀟灑。
席間氣氛漸漸融洽如初。
“鏡花水月描述的是一個女子的愛情故事?!蓖壳瀣庍吿呏v解,目的就是讓他們了解該舞的凄涼,從此不再模仿,“開篇歡快簡潔,動作隨性,代表著女子天真善良的性格和初遇心上人的喜悅之情?!?
“緊接著,女子與心愛之人雙宿雙棲,情至深處欲語還休。舞姿大膽熱情,柔媚妖嬈。”
話音落,涂清瑤動作驟換,跟著音律快速旋轉(zhuǎn)多圈后,素手纖腰變得柔若無骨,回眸一笑,風(fēng)情萬種,媚眼如絲,勾魂攝魄,姿態(tài)婀娜,艷骨天成。
“尾聲部分,男人為救她死去,女子痛不欲生,往昔乍現(xiàn),如鏡花水月,似夢似幻。整曲在哀傷中結(jié)束,悲涼凄楚。”
舞畢,涂清瑤端起自己桌上的桂花釀一飲而盡。
“鏡中花,水中月,夢中景,實中畫,到頭不過黃粱一夢。呵呵!”她極盡自嘲的勾起嘴角,整個人盡顯失落,此為她今生最后一次舞鏡花水月。
忍不住還是回頭瞅了瞅夜辰,在眾人尚未回神之際便消失在了他們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