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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毒。”
上前把了脈,從藥瓶里抖出幾粒白色的藥丸給她服下,紫煙方挑眉解釋:“宮主為子怡療傷后,體內還存有殘余的火毒,本該靜養(yǎng)調息,不想剛才卻怒極攻心,導致血氣逆行,火毒發(fā)作。”
屋內氣氛因紫煙一番話變得壓抑,眾人均憤恨的盯著始作俑者。
“紅菱,送客。”涂清瑤無力的吐出四個字,再不看夜辰一眼。
夜辰深知此刻不宜商談要事,再者,也不愿她動怒,于是嘆了口氣帶著俞思隨紅菱離開。
行至宮門口時,忽聽身后傳來一聲“等等。”
“宮主讓他將這些人一并帶走。”青蓮說完話就轉身進去,從始至終仿佛面前僅有紅菱一個人。
俞思疑惑,門口站的竟是傍晚時分被扣下的那些人,不是說要用他們煉藥的嗎?
“為了方便王上將人帶走,青蓮施了攝心術,明日日出之時咒法自會解開。”紅菱道。
“替本王好好照顧她。”
聞言,紅菱嘴角抽了抽,含笑應下。
送走夜辰,剛進幽蓮水榭,便見北熙擇站在湖心亭里望著涂清瑤寢室的方向發(fā)呆。
“不過去么?”紅菱輕聲問道。
“紅、紅菱?”北熙擇被她嚇了一跳,驚得跳開老遠。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我,我……”北熙擇低下頭不敢看她,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吞吞吐吐的樣子惹得紅菱不禁好笑,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小子也會有鈍口拙腮之時。
“紅菱,你說師父以前也是這樣嗎?”問話時,他似乎鼓起了天大的勇氣。
“宮主以前?”紅菱了然,原來是在糾結這檔子事。她不答反問:“那你覺著宮主應該是什么樣的?”
“嗯……反正、反正不應該是冷血無情的吧。”北熙擇再次抬頭看著那個方向,眼中滿是迷茫,聲音越說越小。
“冷血?無情?你怎么會這么想呢?是因為她要挖姬詩柔的心?還是因為她要用那些人給子怡煉藥?”紅菱有些不悅。
北熙擇無言以對,其實他亦是認為那些人死有余辜,可就是覺得師父太那啥了些。
“宮主從未打算殺那丫頭,也沒打算用那些人煉藥。這么做不過是為了給她點教訓,以儆效尤,而留下那些人也不過是為了讓王上給姬府個臺階下罷了。”紅菱腹誹,壞人都讓宮主當盡了。
北熙擇瞿然,不想殺嗎?可那時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莫不是做給夜辰看的?
“剛才王上已將那些人帶走。宮主一直都在保護身邊的人。”頓了頓又接著道:“除了她自己。”
“你可曾想過,如果宮主真如你想象的那般,清瑤宮何以在四海八荒立足,又如何有今日的安寧太平?暫且不說其他人,就青蓮和櫻凝而言,你覺得神族會容忍一個魔族中人亦或是本族的棄族遺孤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逍遙法外?”
紅菱眼神深邃的眺望遠方。
若不是宮主,清瑤宮的人又怎會有個家?
若不是清瑤宮,他們現(xiàn)在是否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北熙擇恍然大悟,自己怎就如此愚昧,他在神族生活十三載,卻從未受到過欺負、侮辱,如不是師父的庇護,他怎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其實,宮主小的時候也很天真可愛。我隨師父回到青丘時,她才有一百來歲,整天問些古靈精怪的問題。后來,師父建下清瑤宮,但因太過善良,無力保護眾人,宮主卻肩負起這個重任。她說這里的人都是她的家人,保護這個家是她的職責。然而,我們之中哪一個不是被神族視為萬惡不赦之輩,單憑她一個小姑娘又豈能護得了眾人周全,可是,她卻用出乎意料的方法將一切變成可能。”
“便是現(xiàn)在這樣?”
“算是吧,礙于師父的修為和宮主圣女的身份,清瑤宮暫時被神族所容忍,但僅僅是這些又怎么夠呢?即使宮里人人修為都不弱,但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明里暗里總是有人受傷。當時宮主年紀雖小,卻將一切都看在眼里,身份固然重要,但實力才是關鍵,她努力的修習各種法術、巫術甚至禁術,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讓眾人不再被肆意欺辱。”
“師父……”北熙擇眼中隱有痛意,為自己對師父的誤解感到慚愧。
原來,他的師父竟是這樣一個堅強得讓人心痛的女子。
“直到在祭神臺救下櫻凝時,宮主終于奠定了清瑤宮的地位。據(jù)說,在場的巫神族五大長老和行刑者悉數(shù)斃命,沒人知道那天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三日后,巫神族到清瑤宮討要說法,揚言要將清瑤宮夷為平地,讓所有人為五位長老陪葬,宮主僅憑一己之力便叫他們死傷無數(shù),再后來,宮主漸漸被傳成了殘忍嗜血、陰狠毒辣、喜怒無常,清瑤宮也變成談之色變的地方,沒人再敢挑釁。”紅菱陷在回憶里,空氣中滿是悲傷與痛苦。
她記得,那時宮主說‘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時機已到,便為神族除些禍害’。人人都道,宮主仗著圣女的身份和修行為所欲為、草菅人命,卻不知,死的盡是些神族叛徒。
別人興許不懂,但她紅菱日日陪伴宮主進出青丘王宮,自是見過夜辰欲殺的奸細名冊,又怎會不明白個中緣由。
可憐小小的她靈力透支,傷及元神烙下病根,強撐至進門便嘔血暈厥,饒是紫煙醫(yī)術再精湛,也整整花了百年才將她身子調理好。
“師父一人?”北熙擇瞠目結舌,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對。用的便是禁術。”
“禁術?師父被反噬了?”北熙擇一驚,急切的抓住紅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