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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也是潮濕得很,越到晚上,也是寒氣逼人。
“不是說里面有個小地下室么?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個廢棄的門板子,可以躺下來休息一下。”
于是,楚教授把已經生銹了的鎖拿在手上,壯個膽子,繼續向前走。什么都看不見!一切都靠摸……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好像是一扇木門,上面已經斑駁,中間幾乎已經開裂。門的把手處好似還有一把鎖。
他輕松一擰,掉了!
門“吱”的一聲,竟然被他推開了。
里面有什么?不知道!
里面有什么?看不見!
里面到底會出現什么?想不到!
楚教授已經沒有思想了。小酒到肚里,已經漸漸上頭……
他硬著頭皮向里面挪動,心里想著:“里面會有什么呢?這個地下室到底有多大呢?”
楚教授不由自主,突然大吼一聲:“誰!”
只聽見隆隆沉重的回音:“誰!”,把自己嚇了一跳!
楚教授降低了聲調:“誰!不要嚇我……”
一個很小的回音:“不要嚇我……”
對,是自己的回音,從回聲的效果來看,初步估算房間應該不大,里面應該還有其他東西。
楚教授把門關上,蹲在最邊上的墻頭,腳上踩到感覺有一塊廢棄的木板,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肯定很臟。
楚教授這人雖然沒潔癖,但是在這里,也太骯臟了,簡直就是茅坑,是地獄!鬼才來呢!
“呸!呸!呸!!!……”怎么又想到鬼呢!楚教授不信鬼神之說的。
“保佑我,平安無事!第二天回武漢,謝謝了……”
他只求今天晚上,平安無事。
楚教授在里面,將快要散架的木門關上。里面有一個上銹的門扣環,把繡了的那把鎖掛在上面,把門算是稍微關嚴實了。
心情稍許安頓,也不胡思亂想了。
倦意漸漸襲來,比起外面也稍許暖和些!
加上一些酒勁,竟然胡思亂想起來:“一起來的幾個朋友,有幾個還的確是夠兄弟,上次喝酒喝醉了,在外面馬路上躺了半宿,還是有個朋友找到半夜才找到他,給開了賓館,洗了個熱水澡,好爽啊!朋友多,還是好……”
楚教授漸漸已經沉入夢里。
半蹲著沉入夢境,楚教授還是第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吱嘎”一聲。
門響了一下。楚教授猛然驚醒,睡意全無!
喊道:“誰!”仍舊是回音“誰!……”
但是,緊接著,又斷斷續續的“吱嘎”聲音響起,門一點一點被打開了。
“是風?”正尋思著。
“是瘋子?”楚教授不禁想起了,在老家的傳言:“一般這種地下室或洞穴都會有固定居所的人占據。這些人要么就是流浪漢,要么就是瘋子!”
“莫不是我占了他們的地盤?”楚教授一陣子哆嗦!不禁開始渾身篩糠起來:“武瘋子?是人,抑或是鬼?思想已經脫離軀體,成為夢游者或是行尸走肉的僵尸。”
腦子里,好像放電影一樣,什么恐怖就上什么的恐怖大片!
斷頭、半身、披發、白臉、無面……
這一回,他是在劫難逃了!
門伴隨著短短徐徐的吱嘎聲,開了。不是上面還掛了一把爛鎖么?“是人是鬼?”楚教授毛骨悚然!大呵一聲。
“是人,也是鬼……”居然有回應了,是個老婦人的聲音!
“天啊……救命啊!”
楚教授嚇得噗通一聲,身子一軟,沒有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楚教授朦朧中看到一絲光亮。
居然,有一豎線微弱的亮光,一閃一閃的,莫非是鬼火?
“剛才與我對話的人是誰?我現在在哪里?我是死是活?”一系列疑問凝饒在楚教授的心頭!
還沒等楚教授想明白,一個影子向楚教授隱隱走來,白花花的一片,閃著詭異的藍光,隨著微弱的亮光在跳動!好似一個八仙桌上亮起了一臺煤油燈。
“不要怕,我是人,不是鬼!我已經111歲了!”聽得聲音,像是一個老婦人,仿佛是地獄里發出的一種聲音,恐怖而深沉!
“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楚教授斗膽試探問話。
“我已經死過好多次了,我這種人就應該去死!”聲音很清晰,不像是鬼啊!“我在18歲的時候死過一次,在41歲的時候死過一次,在78歲的時候死過一次……我在劫難逃,我死有余辜。我死了,中國才會變好!”
“你到底是人是鬼?111歲,全世界少有這么長壽的,你騙我!”這時候,楚教授微微看清了她的整個身形,的確是一個老婦人,步履蹣跚,老態龍鐘,面目猙獰,猶如經歷了一場大火的面龐!很是嚇人!
“我是不是占了你的位置?我明天一早就離開!”在楚教授心里,她就是一個經歷過苦難的瘋子,一旦觸及她的敏感神經,說不來會發生什么。
楚教授一直處于小心謹慎的狀態,時刻告誡自己和這種人打交道的技巧。楚教授的父親曾經在醫院工作。父親告誡自己,和這些人談話,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及理性心智,要順著她,然而又不能什么都由著她胡來。
和瘋子打交道,自己要變成瘋子。首先是思想要變成瘋子,這樣才能有同理心。
“對不起,我本來只是好奇,誰想上面的人把鐵蓋子鎖住了。”楚教授嘗試著掩飾恐懼,低姿態逃過一劫!
“對不起?什么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還是你對不起我?”那老婦人她厲聲問道。
楚教授無言以對。不能再說話了,言多必失!明哲保身,亂風吹崗,蟄伏者生。
楚教授成了一個機會主義應付著,盡可能讓她多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么?”那婦人問道。
“不知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不想知道,只想著天早點亮,早點出去!”心里雖然這樣想,但是口上還迎合著:“你是誰?你為什么在這里?”
“現在外面什么情況?”她沒有正面回答,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反倒讓楚教授吃了一驚!
楚教授現在就一個想法,就是要出去,哪怕想辦法把鎖打開也可以!
于是詢問老婦人:“你怎么進來的?上面不是已經上了鎖了么?那你怎么出去呢?”
“我不出去,我永遠不出去!”
“為什么?”
“我身體不行,我怕陽光,我在這里已經住了幾十年了!”
“那你怎么生存的?”
“我有朋友的,他是只猴子,名叫阿福!隔幾天。它會帶一些食物和水果進來。”她把煤油燈芯向外撥了一點點,亮光強了起來,幾乎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里面一片狼藉,堆滿了廢舊木頭,只是有一個八仙桌和一個靠背椅子還能用。在一個角落里頭,有一塊很平齊的木板,四四方方,上面堆了些爛草。
楚教授不屑地說:“你就住這里?晚上睡覺就躺在這上面?能住人么?”
“這這么能住呢?這個地下室我一天也熬不住!來,隨我來……”
“就這么點空間!好嚇人啊,還跟她去?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