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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得太近了，溫?zé)岬臍庀⒆屗幸恍┎蛔栽凇Ｃ髦缹Ψ绞峭裕沙虒み€是忍不住臉頰微微發(fā)燙。她后退了半步：“什么放心？”

精準(zhǔn)地捕捉她短暫的失神，蘇凌一掃先前的郁氣，他輕輕勾了勾唇角，決定不再逗她：“我不用算籌。”

“嗯？”

蘇凌挑了挑眉：“所以，你不用有這樣的擔(dān)心。”頓了一頓，他又道：“對了，你不是騎射不行么？下學(xué)后，你去小校場，我教你。”

這話題轉(zhuǎn)的有點快，程尋眨了眨眼：“謝謝，不過我想還是算了吧？”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心里有數(shù)。連弓都拉不開，她也不指望她在騎射上能有多大成就。不過，蘇凌同學(xué)竟然主動提出要教她騎射，她受寵若驚之余又頗覺慚愧。

果然她騎射差到連蘇凌都看不下去了么？竟然不顧男女之別要教導(dǎo)她？

“為什么算了？你再問杜聿，他也幫不了你分毫。”

程尋不明白蘇凌為什么突然提起杜聿，她擺一擺手：“不是，我騎射不行，高夫子都拿我沒辦法，還是不浪費你時間了。”

而且她擔(dān)心二哥生氣。

“浪費時間？”蘇凌哂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下學(xué)后你換了衣裳，就去小校場，什么都不用帶。”

程尋第一次見到這般強勢而直接的蘇凌，自己還沒說上幾句，對方便做了決定。她一時搞不懂小姐姐的心思。

下學(xué)后，蘇凌還不忘提醒她：“我在小校場等你。”

程尋有些頭大，看上去蘇凌同學(xué)并不把她當(dāng)外人啊。可是她生不出強烈拒絕的心思。——雖然蘇凌不知道她的真實性別，但她卻是真心想拿蘇凌當(dāng)朋友的。

她自己沒本事改變世界，可對有理想有志氣有想法有能力，憑一己之力提高女性地位的蘇凌，她還是由衷欽佩的。

程尋回家換上了玄色箭袖，臨出門時，看見二哥程啟，她不由地一陣心虛。

程啟掃了她一眼：“怎么這么打扮？”

“二哥。”程尋站定，半垂著腦袋，眼珠子骨碌碌直轉(zhuǎn)，“快要到月末了，我想練練騎射。”

“練騎射？”程啟輕笑，“你那力氣，練什么騎射？別胳膊疼了再回來嚷嚷。量力而行，知道嗎？”

程尋連連點頭：“知道。”

“你整日看書學(xué)習(xí)，適當(dāng)活動一下也好。要知道，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勞逸結(jié)合，才能事半功倍……”他揮一揮手，“去吧。天黑前必須回來。”

程尋應(yīng)下，小跑著離開。——真沒想到，今日在二哥這邊，竟然這般順利。

她一路直奔小校場，目光掠過蹴鞠的同窗，她一眼就看見了東北方向的蘇凌，和霍冉。

這兩人俱是一身玄色箭袖，英姿颯爽。

程尋腳步微頓。那天在小校場上，霍冉輸了別扭，后來不知怎么，竟和蘇凌成了好友，還相邀一起蹴鞠來著。

陽光下的兩人，一個健壯，一個清瘦。一個如蓬勃朝陽，一個似皎皎明月。

她古井無波的內(nèi)心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絲絲蕩漾。“內(nèi)容簡介：少女蘇凌喬裝打扮到崇德書院求學(xué)，結(jié)識一眾同窗，收獲了友情和愛情，并成功提高女性地位。”她早就爛熟于心的這句話驀地涌上了心頭。

“愣著干什么？過來啊。”蘇凌掃了她一眼，“霍冉知道我們練習(xí)射箭，也跟過來湊熱鬧，你不用管他。”

霍冉?jīng)_程尋點一點頭，算是打招呼。

蘇凌遞了一張弓給她：“你先試試，看能不能拉得動。”

程尋接過來一試，比平時省力不少。她驚喜道：“我能拉動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