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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廣場,猶如一個巨大的*桶,只需要一個火星,就將引爆。每個身處其中的人,都生出一種即將粉身碎骨一般的危機感。
火星來自孫立邦!
“殺呀,殺盡這些血煞!勤皇斬煞!”孫立邦躍身空中,振臂高呼,率先沖進人群中。
域王都沖上去了,來自北域的人馬不知道孫立邦血煞的身份,自然不能落后,呼喊著“勤皇斬煞”的口號,跟在后面義無反顧沖了上去。
殺聲四起,幾萬人陷入混戰(zhàn)中。幽靈皇與胖大和尚、尹長生和朱無道,四大高手兩兩相對,互相牽制,并未加入混戰(zhàn)中。
北域的人馬與皇衛(wèi)聯(lián)手,三萬余眾對付混進慶豐廣場的不足兩萬血煞,本來應(yīng)該是呈一邊倒的輾壓之勢,但竟然討不到多大便宜,死傷之人一點也不比對方少。朱無道冷眼旁觀,頓時看出了其中的詭異之處,問題就出在孫立邦身上。
孫立邦口中喊著“勤皇斬煞”,暗中卻對皇家一方勢力下殺手,而且專門對付高手。孫立邦攜圣境一重修為,沖進一幫金丹境人群中,猶如狼入羊群,只要他趕到哪里,那里皇城一方本來的優(yōu)勢頓時逆轉(zhuǎn)。
而再找邱爾班和晉申,竟然不知所蹤!
朱無道心急如焚,但又擔(dān)心自己若參與其中,尹長生乘機聯(lián)手龍葵對付幽靈皇。情急之中,朱無道決定先殺尹長生,再除孫立邦,回過頭來再聯(lián)手皇上殺龍葵。
尹長生縱身后躍,躲開朱無道一刀下劈,豎單掌示意罷手:“朱長老且慢動手!說話要有證據(jù)。福契人大賽是皇上定的,尹某不過是奉旨行事,怎么就成血隱者了?”
朱無道晉升金丹二重愈百年,如今是巔峰狀態(tài),半只腳已踏入三重門檻,尹長生老奸巨滑,明知不是對手,不可能承認(rèn)自己的真實身份。即便朱無道不信,那也無妨,只要拖到血煞王到來,就足夠了。
“姓尹的,敢做不敢認(rèn)么?在你的一力主持下,千名福契選手慘死,如今又死了幽靈星上千精英,死了這么多人,你若不是血隱者,這些又該如何解釋?”朱無道刀尖前指,厲聲喝問。
尹長生冷笑道:“朱長老,貪婪,這些人全都是因為貪婪而死,罪不在尹某。朱長老,這屆福契人大賽,前前后后,尹某都是在奉旨行事,絕無擅專,你若不信,皇上就在這里,你可以問問他老人家,看那一項,那一條是尹某自作主張?”
尹長生一番話,竟令朱無道啞口無言!盡管他百分百確信,尹長生就是一名血隱者,但大清洗之后,指證血隱者必須要有充分的證據(jù)。
“皇上,這個逆臣賊子,殺是不殺?”朱無道心有不甘,轉(zhuǎn)臉看向幽靈皇,請求示下。
此刻,幽靈皇正與化裝成和尚的龍葵處在對峙中。那情形,就像爭奪交配權(quán)的兩頭雄性動物,互相用強大的圣境氣場輾壓對方,尚處在比拼氣場的第一階段。比拼氣場過后,就是刺刀見紅,不死不休。
兩大圣境巔峰氣場的疊加,以二人為中心,外放的狂暴圣元習(xí)卷四方,飛砂走石中,破碎的桌椅殘骸猶如出膛的炮彈,呼嘯著射向四面八方。離得近的人猝不及防,遭受魚池之殃,肉開骨折,一時間紛紛走避,給二人閃出空間。
幽靈皇此刻的心中,四味雜陳,唯獨少了甜。
眼前這個人,五百年前就交過手,盡管他化裝成和尚,幽靈皇還是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他就是龍葵。想當(dāng)年,他還不是自己的一合之?dāng)常舨皇茄吠跫皶r趕到,當(dāng)時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五百年后,此人竟然已成長到與自己有一戰(zhàn)之力,他怎么做到的?
龍葵怎么做到的?簡單,坐擁冰花,他可以肆無忌憚吞噬人丹,奪取他人千辛萬苦修煉而成的成果為己所用。若不是幽靈星幾百年來積貧積弱,龍葵甚至能后來居上,實力完全輾壓幽靈皇。如今雖說還打不過幽靈皇,但幽靈皇想要他的命,卻絕非輕而易舉。
龍葵的出現(xiàn)、血隱者畢升華竊取東域王、北域王孫立邦反骨畢現(xiàn)、還有此前的徐傲、明覺慧,凡此種種,讓幽靈皇無比確信,血煞門已然傾巢而出,要與皇城展開最后的決戰(zhàn)。
但血煞門目前的力量還不足于與皇城抗衡,這個決定無異于自尋死路,唯一的解釋就是血煞王真的復(fù)活了,而且即將到來。況且,三域的不告而別,也印證了這個判斷。
幽靈皇懊悔莫及,后悔不該聽信尹長生,從隱藏地出來。尹長生當(dāng)時告訴他:“據(jù)可靠消息,明天血煞門的勢力將齊聚慶豐廣場,已盡在我方掌握之中,請皇上利用這個契機,親自出馬,匯合四域力量,一勞永逸鏟除血煞門這顆為禍幽靈星五百載的毒瘤。”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安睡,四域的力量已不足為慮,血煞門才是幽靈皇揮之不去的夢魘,是對其統(tǒng)治的最大危險,早欲除其而后快。如今有了這個機會,幽靈皇豈能不動心,但僅僅這一條理由,倒還不足以讓幽靈皇下決心從隱藏地出來。
他有忌憚,這個忌憚,就是血煞王,那是他的噩夢。
五百年前,若不是有這個耗費無數(shù)修煉資源而布置的隱身大陣的存在,他早已成了血煞王血瞳下的冤魂。每每想起當(dāng)年九死一生的一幕,幽靈皇做夢都會驚醒,余悸猶新,他怎么敢與血煞王再度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