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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帶來了三萬人, 十里留下了一萬, 其余兩萬跟著秦恒一起回姑墨, 隨便帶走了長炮。
賈富站在城門口含淚揮別他們, 來就來嘛, 我熱情招待, 干嘛走的時候非得把神兵帶走?又不敢問, 這個王當得也太委屈了。
“賈富,發一個征兵令,召集那些瓦泥木匠, 我們要開始修路了。”
賈富眼睛一亮,要致富,先修路, 交通順暢, 貨物運輸便能方便許多,來往的商人也會多起來, “好!”
當然, 沙漠那么大, 想要將路完全修通憑現在的人力物力是有點異想天開的。
十里在沙漠的地圖上畫了一條橫穿整個沙漠的線, 讓人在這條線上尋找可以建房的地點, 在此建造客棧,供來往客人休息, 順便指路。
修路的同時,十里還讓人隔一段距離建立信號塔, 其他人不知道這是干什么的, 但也不敢問,上頭發布什么命令,他們就干什么。
材料的運輸全依賴秦恒留下來的沙漠之舟,正是因為修路,十里在主城以南的室金城附近發現了銅礦,當即下令讓人開采。
遍布金昺各處的人販子組織,因為某些涉足不是很深,懼怕又覺得跟著十里很有前途的城主將人和據點捅了出來。十里順著這條線順藤摸瓜將金昺存在的組織全部端了,順便還搞到一張存在于南柯人員的名單。
這一場運動聲勢浩大,金昺的人才驚覺原來自己一直被如此黑暗的陰影所籠罩,而他們信賴甚至敬仰的王,對這黑暗縱容,甚至幫其擴張,惡心至極。
此時,正好在流沙誠的一些民眾,不遠千里來到主城,大肆宣揚十里神侍和她的神使帶來的神跡。將十里在金昺的威望推至一個嶄新的高度,出門必會被信眾堵住,寸步難行,對于她頒布的命令以及新政策,唯有服從和推崇。
以至于挖礦都成了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為神侍挖礦等同于為神做事,四舍五入那就是見到了神。
金昺能利用的能源稀少,唯有太陽能充足,加上群眾的大力支持,不足一月,家家戶戶都通上了電,昭國的使臣也來了。
十里拿著剛研制出來的通信儀交給使臣,“有事用可以這個聯系我。”
使臣拿著通信儀反復細看,“這是何物?”
十里想了想在這個時代看過的話本中那些鬼怪傳說,道:“傳音石,可千里傳音。”
使臣摸著手上明顯金屬質感的東西,眉頭皺在一起,傳音石?
十里給洪寧使了一個眼神,洪寧會意,退出房內,就在眾人疑惑之時,使臣手中的通信儀響起了洪寧的聲音,將使臣下了一跳,腿軟直接跪在地上。
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有點掉分,立刻發揮聰明才智,將手中的通信儀高高舉起,激動大喊:“這是神跡啊!神跡啊!天佑我大昭!”
十里對于他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畢竟之前洪寧他們也是如此,雖然沒這么夸張。
“是的,神會庇佑我們。使者,金昺就交由你了。”
如此偉大的使命,使者頓時感覺到山一般大的壓力壓在肩上,同時又感覺到無上的榮譽,身體站得筆直,神情嚴肅,“沈小將軍,您放心,這里交由我絕對沒有問題!您回京復命去吧!”
她當然沒有回京復命,回是要回去,但并不是現在,現在還不是時候。
十里帶著人回了南柯,南柯形勢并不怎么好,至少對昭國來說是如此。
當時攻打南柯時,南柯王被押送會昭國,其子女都隨其一起,但南柯皇室還有遺留在外的血脈,南柯王的弟弟。
當時他是要去葛祿同西南王的幕僚商議合約南柯與昭國合約到期的事情的,但是沒想到人剛到那,葛祿就發兵南柯。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混入葛祿打探葛祿為何發兵。
聽到此次為佯攻,他就知道要遭,那些隊伍和兵器可不是佯攻的架勢。再探清楚其中的過程,頓時對始作俑者十里恨入骨。
兩方都被騙了,南柯若是無作戰準備,很有可能會就此淪陷。
緊趕慢趕趕回去,看到的卻是殘垣斷壁。雖痛恨不已,但他深知自己斗不過。
南柯王的弟弟忍下怒火,混跡在城中,等十里離開后開始動作,如今已大成規模。
如今南柯勢力分割成兩派,一邊是以南柯王弟弟為主打算復國的南柯舊臣。
一邊是以孫焱為主的昭國勢力,其中還包含葛祿跟過來的那些人,知道兩方有合作的,十里離開的時候都解決了,所以葛祿的人自然是站在自己國家那邊。
最糟糕的是南柯的原民眾跟隨南柯那方的勢力,并幫助他們一起打擊孫焱他們。
十里來時,孫焱都要派大軍迎接,生怕南柯那方作亂。
“為何不讓鷹傳信?”十里聽完匯報,皺眉問道。
此次回來本意是為了清理最后的人販子組織,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況。
孫焱支支吾吾道:“金鷹……被殺了。”
十里嘖了一聲,“給你的東西你都守不住,要你何用?”
孫焱被她嚇到了,不由自主后退兩步,“我也不想的,鬼會猜到堂堂一個王爺混做一個殺豬的就為殺一頭鷹。”
“總的來說還是你沒用。長炮呢?”
“守住了,沒丟。”
“沒丟還被圍城?集合,準備作戰!”
“不行啊。”孫焱連忙道。
“嗯?”
“你去金昺之后一月,昭國使臣就到了南柯,還沒進城,在路上就被人截胡。他是你朋友,他拿他做人質,我們正在糾結打還是不打。”
“我朋友?”
“就那個宣武侯世子,叫什么戚奇山的!”所以真的不是我沒用,對方有人質啊!好吧,他確實沒什么用。本來嘛,他就是一個神棍,讓他管理南柯這么大的地方,這跟拿繡花針去砍柴有什么區別。
十里回憶了一下,還真有這么一個人。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片刻后,十里道:“今晚準備一下,明天退敵。”
有人質怎么辦?要不人質自己逃出來,要不靠別人救出來。
戚奇山相當弱雞,指望不了。
月朗星稀,一個人影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城門外駐扎的帳篷火光點點,來往巡邏的士兵因為今天上頭下來的命令,不敢松懈。
聽說先前那個炸了南柯城的女人又回來了,軍師主張速戰速決,王爺不想南柯城變為人間地獄,一直都以懷柔政策對應,如今那個女人回來了,若是給予對方時間,他們的噩夢就要開始,王爺終于下定決心攻城,不知他們還能不能活著見到后日的朝陽。
“打起精神來,嚴加防守。聽說對方厲害得很,小心不要讓人把人質救走!”巡邏總隊長將完,又去匆匆忙忙去其他地方告誡。
眾人都沒什么在意身邊稍縱即逝的風。
戚奇山看著眼前的人滿臉驚喜,“你怎么來了!”
十里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戚奇山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沒想過他們會在路上埋伏,我以為你把南柯的人都處理掉了。”
“怪我咯?”十里說著,一刀挑開了綁住戚奇山的繩子。
“我沒有這個意思,跟你比起來,我顯得有些沒用,不過我也不傷心,京都沒有一個兒郎能比得上你的,想想我還是出眾的那撥。你不知道,為了來南柯葉暄差點沒跟皇上打架。皇上不想葉暄跑這么遠,葉暄想過來找你。兩人爭辯,最后皇上隨手指了站在一旁的我。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離這么遠,本來我是不想來的,但是聽說這邊是你打下來的,我想著過來看看也沒什么。”戚奇山將繩子扒拉下來,一邊避開被打暈亂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守衛,一邊跟著十里往外走。
“他找我干什么?”
戚奇山一時語塞,雖然葉暄說過要放棄吧,但心底還一直念著,沒想到十里姑娘倒是一點也不懂情,這就是強者的寂寞了吧。
“沒什么,大概是想找你玩。”戚奇山看到十里掀開帳篷,忽然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在逃命,聲音壓得極低,“我們怎么出去?”
十里聲音冷漠,“閉上嘴,跟著我,就能出去。”嘰嘰呱呱的,以前怎么沒發現這是個話癆。
“哦。”
等兩人避開所有人回到城中時,天色已經微微亮,柳長亭守在門口整晚沒睡,心中擔憂不已,見十里回來松了口氣,迅速上前拉著她左右檢查,確定平安無事才徹底放下心,隨即轉頭對著戚奇山道:“受累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去歇息一會兒吧,今天可能會開戰。”
戚奇山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給柳長亭遞了一個“我懂”眼神,笑道:“多謝!”
對于十里跑出去救人一事,柳長亭也沒有多說什么,即便是他再不愿又如何,雄鷹屬于蒼穹,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成為對方棲息的巢穴。
再多的他不奢求,當然,也奢求不來。
柳長亭想著,忽然覺得扎心,還是自己太沒用,不能與阿拾并肩前行。
幾乎是兩人剛逃離,就被來尋查的侍衛發現戚奇山不見了,陣營中一片慌亂,南柯王他弟立刻召集各個將領緊急開會。
沒有人質己方就少了一個牽制對方的籌碼,但好在,他們也不是全依賴于這個人質。
“這場戰爭拖得夠久了,本來的打算是困住他們,等對方糧草斷絕主動開門投降,如今怕是不行,明日有場硬戰。”
“確實,那武器甚是厲害,盔甲和盾根本防御不住,可惜了我南柯大好男兒,明日死于炮火中不知幾何。”中年將領嘆了口氣,“但愿計劃能成,莫讓他們白白犧牲。”
“會成功的。”南柯王他弟道。
炮是有射程的,離近了打不到。南柯軍用陷阱抓了近一百只狼,養了一個多月。這一百條狼是南柯軍的底氣。
百狼出動,目標散,移動速度快,不好轟炸,很容易沖出轟炸范圍。
等狼群吸引走敵人的火力,先鋒隊在上,轉移走第二波火力,屆時大軍出動。
南柯王他弟深深吸了一口氣,“放狼!”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約上百個籠子被抬上來。
籠子被打開,里面關著的饑腸轆轆的狼蜂擁而出。
這些都是被特訓過的狼,每日只有將帶有城中人的氣味的衣物撕爛才能吃到食物。
清脆的鈴聲為信,百狼應聲而動,“去吧,撕碎他們。”
炮彈是有限的,將這群狼炸死,不劃算。
孫焱沒動,反正城墻高,狼不可能進得來,到時候等狼靠近,用箭將其射殺便可。
只見狼群沖過轟炸范圍,而后左右分開,分別往城墻東西兩側奔去。
城墻上守門那兩個士兵忽然大叫:“不好!快去將狗洞堵住!”
此時,南柯軍的先鋒隊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