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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葉暄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道:“沈十里,你應該聽到了,我喜歡你,你想對我說什么就說吧。”
說這話時,安葉暄一直看著十里,等她的反應,心里已經做好了被打的準備,同時又有些期待。
“你喜歡我那是你的事,要我說什么?我又不喜歡你。”十里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平平淡淡就將這句話說出來了,半點也沒有女子被人表白的羞澀,也完全沒有考慮對方的感受。
安葉暄覺得自己胸口似乎受了重擊,一口血卡在喉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裝作毫不在意的說了句:“哦,我知道了。”
即便是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但是心中還是忍不住很難過,難過的喘不過氣,低下頭,遮掩住自己眼底泛起的點點水光。沒關系,最起碼被挨打好。
在十里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安葉暄紅著眼大聲問道:“你喜歡的人是柳長亭嗎?”
十里腳步微頓,在那停留了幾息,就在安葉暄以為自己今日得不到答案時,她開口道:“喜歡嗎?大概是喜歡的吧。”
聲音有些縹緲,似有似無,但安葉暄清楚地聽見了,他寧愿自己沒有聽見,明明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那么容易喜歡上一個人,而且柳長亭并沒有什么可以讓人看得上眼的,不過就是長得好看,父母雙亡,家中富可敵……國而已。
他也生得不錯,他家里也有錢,而且他爹娘也不需要十里去輔侍奉,而且他還是世子,堂堂皇親國戚,為什么十里就不喜歡他?若是能早點遇上就好了。
趴在門外的三皇子避無可避,干脆就裝作忘了東西回來拿,大大方方與十里碰面,笑著解釋道:“我忘記拿我的……劍了,你的螺絲刀找到了嗎?”
“找到了,你的劍不是在你的腰上掛著嗎?”
三皇子尷尬地低下頭看著腰間的配劍,“那什么……我有兩把劍。”
“哦。”十里知道他在外面聽,沒為難他,朝他點點頭,就離開了。
三皇子見人走了,立刻竄進去安慰剛失戀的兄弟,“葉暄,沒關系,世間女子眾多,不過一個沈十里,她除了會些功夫與其他女子也并無差別,而且還橫行霸道,以后柳長亭娶了她,指不定日日被打,我們就不受這份罪了。等他日我求皇兄在選秀大典上給你挑一個……不,你自己挑一個,我讓皇兄賜給你,你覺得怎么樣?”
安葉暄本想著不能在別人面前丟臉,在他進來之前就已經收拾好了表情,聽到他描述兩人婚后,眼眶又開始紅了起來,這兄弟怕是假的。
看見他快要哭了,三皇子有些手足無措,除了小時候看見他被父皇揍哭過,什么時候見他哭過,難道是他剛剛說的太感動了?也沒有啊,他只是說去求皇兄讓他在選秀大典上自己挑人,這事很感人嗎?難道葉暄竟是一個如此缺關懷的少年?還是說被心悅之人拒絕之后,人都會變得多愁善感?看來這段時間他要對他好一點。
抱著這個想法,三皇子每日必定對安葉暄寒虛問暖,早上吃了什么,中午的飯菜合胃口嗎?晚上菜里是否有肉?夜里睡覺被子暖和嗎?身上穿的衣服合身嗎?
而且,打從安葉暄被拒絕之后,三皇子怕他郁結在心,就帶著被子鉆到了他床上。
連續兩三天之后,下屬們看他們兩個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安葉暄終于忍受不了了,見到三皇子立刻繞開。求你,離我遠點。
三皇子覺得是自己的方法奏效了,現在安葉暄為自己以前為一個女人而掉淚、多愁善感感到羞愧,不好意思見他,嘴上揚起一模欣慰的笑容。
跟著兩人身邊的侍衛看他們的眼神更加奇怪,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決定裝聾作啞,當做什么也不知道。
兩人若是知道他們屬下是怎么看他們的,估計會以身試劍,以證清白。
十里五感比常人靈敏許多,隔著一堵墻,無意間聽到他們身邊的侍衛談論他們兩個,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隨后蹙眉,覺得這事可能跟自己有些關系,畢竟兩人之間并沒有異樣關系,因為一時的刺激而做出與本心相違的事,日后后悔,傷心又傷腎。當然,如果兩人都是順從自己的心意,那她也不會多加干涉。
安葉暄聽到十里找他,以為她要回心轉意,高興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十里問出第一個問題,臉上笑容逐漸僵硬,猶如五雷轟頂。
十里還在細問,安葉暄已經忍不了了,咬牙切齒,拿著劍沖進三皇子的住處,上演了一場兄弟反目成仇的精彩戲目。
三皇子剛開始很懵,不明白為什么安葉暄忽然就揮劍對著他,只得一味抵擋躲避,后逐漸從對方怒罵的話語中提取到信息,頓時被雷得外焦里也焦。
面色氣得漲紅,怒道:“哪個白癡胡言亂語,憑空捏造這種荒誕無稽之事!”
幾個侍衛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處于一種相看兩厭的狀態。
十里摸清里邊的情況之后,摸了摸鼻頭,有些不大好意思,于是盡量避免與兩人碰面,跟著秦歸在鍛造房埋頭苦干。
冷兵器時代打仗,最缺的就是鍛造武器的鐵,最普遍的也是鍛造武器的鐵。
鐵的熔點在十里看來是有些低的,重而且不夠堅硬,做機車完全不合格,但是沒有其他更好的材料,只能將即便是在星際中已經被淘汰數百年的機車構造簡化再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