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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來府上鬧過一次, 沈瀚對宴席上發(fā)生的事清楚的很, “怎么能叫脫不了干系?我家阿拾一沒碰她, 二沒罵她, 你女兒完完整整的出了顧尚書府, 怎么一到家中就受寒受驚?范大人你就算是要誣陷我也犯不著糟蹋孩子, 才十五六歲的姑娘, 還沒嫁人,要是有個好歹那將來可怎么辦?”
范大人被他這一番言語氣得耳目欲裂,“你……你……滿嘴胡言, 顛倒黑白!”衣袍一撩,跪在地上,“皇上, 定北候教女無方, 出手傷官宦子女,還一味袒護其女的過錯, 還請皇上嚴懲!”
皇帝道:“范愛卿你先請起, 沈愛卿的女兒是無法無天了些, 太沒有規(guī)矩了。小德子, 去皇后那要兩個教養(yǎng)宮女送沈愛卿家中去。沈愛卿, 接下來一段時日你監(jiān)督你女兒在家中好好學些規(guī)矩吧,什么時候將規(guī)矩學好了, 你們父女什么時候再出門。”
學不好,就一輩子都別出來了, 學得快, 也就三兩天的事。
范大人可不覺得十里能將規(guī)矩學好,指不定教養(yǎng)嬤嬤都敢打,“皇上圣明?!?
“臣領旨謝恩?!鄙蝈碱^微蹙,學規(guī)矩,應該不會很難吧?
是不難學,將軍府的小丫鬟帶著兩個教養(yǎng)嬤嬤去找十里,到地方就匆匆離開了,兩個教養(yǎng)嬤嬤眉頭緊皺,真是太沒規(guī)矩了,看來不僅得好好教小姐,丫鬟也是要調教一番。
而她們不知的是,此中時候正是那群動物放風的時辰,動物都從籠中放出來了,小丫鬟膽小受不住這種場面,能離多遠離多遠。
十里站在屋中看著它們,任由它們到處攀爬游走,只是若是有誰想爬出去,必定會被抓回來。
兩個教養(yǎng)嬤嬤推開門看到的便是一個穿著一身紅衣好看到跟仙人一樣的少女,淡然的站在一群丑陋不堪,扭動著身體遍布整個房間甚至墻面的污毒之物。
兩位教養(yǎng)嬤嬤已經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她們看著一條褐色中帶有白點的長蛇圈上房中那位姑娘的小腿,那位姑娘也不驚慌,甚至彎腰伸手將那條蛇纏在手臂上。
十里聽到動靜扭頭看向她們,“有事嗎?”
因她這么一問,那蛇也發(fā)現了她們,朝她們吐了吐蛇信子。不,不止那一條,房間內所有活著的東西,眼睛都盯在了她們身上。
十里微微笑了笑,“別害怕它們一般不咬人?!?
似乎是為了應和她的話,她手中的那條蛇張了長嘴,露出它那未曾拔掉尖尖的毒牙,以及灰黑色的口腔。
“啊?。?!”其中一位穿綠色錦衣看起來還比較年輕的教養(yǎng)嬤嬤終于受不了了,大喊大叫著逃離這里。
剩下那位還站在門口,只不過身體一直在發(fā)抖。
十里認為應該是她聲音太小,她們聽不清,于是想著走近一點,靠近門邊,再一次問道:“你們找我有事嗎?”
剩下的那位教養(yǎng)嬤嬤看著越來越近她手上的越來越清晰的東西,以及跟在她身后一起爬來的動物,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十里嘖了一聲,有病去找大夫,身體弱成這樣,來她這找什么刺激?
右手食指勾起放在嘴邊,用力一吹,哨聲響起,所有的動物都乖乖爬回自己該待的籠子中。
十里將其一一栓上,揚聲喊了來兩個人將門前的人搬出去。
下人又些難為,“小姐,這人安置在哪?”
“剛剛不是跑出去一位了嗎?你們帶著人追上去,把人給她,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怎么可以丟下同伴?!?
“是?!?
沈瀚是先回來的,教養(yǎng)嬤嬤到將軍府要比他晚些。
聽到下人稟報說教養(yǎng)嬤嬤到了,在小姐那,沈瀚奉命來監(jiān)督十里學規(guī)矩,當然更多的是為了防止教養(yǎng)宮女被誰買通,或者心存私怨,對他女兒下毒手。
問了十里在哪,沈瀚便起身去了那,路上遇到兩個仆人抬著一個女人往外走,上前詢問情況:“這人怎么了?咦,看著眼生?!?
小廝回答道:“回老爺,這人惹了小姐不快,在寵物房驚擾了小姐,小姐讓我們將她抬出去。”
方才已經打聽過了,另一位教養(yǎng)嬤嬤已經跑出去了。
他女兒從不無緣無故生氣,也不打罰下人,聽到是她吩咐的,沈瀚當即沒了再問下去的興致,“那你們去吧,記得扔得遠點?!?
扔?兩個小廝對視一眼,點頭應是。
沈瀚見到十里的時候,她正在打樁,左顧右盼沒見到有其他人,問道:“阿拾,宮里送來的兩位教養(yǎng)嬤嬤你看見沒?爹知道委屈你了,但咱只學個樣子,兩三天學完就罷了,到時候你想去哪玩,爹就帶你去哪玩?!?
十里沒有停手,打著木樁回答:“教養(yǎng)嬤嬤?那是什么?沒看見?!?
沈瀚蹙眉,“沒看見?怎么會沒看見,難道她們還沒有來?”
接著忽然想起路上遇見的事,那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宮里的樣式,忙跑出去喊道:“來人,快去把剛剛扔出去那人給我找回來!”
當然找不回來了,沈瀚連續(xù)兩天被召入宮中聽訓,皇帝也是氣得很,深呼吸兩口氣才將怒意壓下去,“沈愛卿,你給朕說說為何要將皇后送去你家中的兩個教養(yǎng)宮女扔出來?是不把皇后放眼中,還是不把朕放眼里?”
沈瀚磕頭惶恐道:“臣不敢!皇上,這其中實在是陰差陽錯,我女兒在逗弄她養(yǎng)的哪些動物時,恰巧被兩位教養(yǎng)默默看見,其中一位跑了,還有一位直接暈在她房門前,她們還未介紹身份,小女不知她們是誰,想著既然是結伴而來,自然要結伴而走,便讓人松了出去,實在是對不住兩位教養(yǎng)嬤嬤?!?
“偌大的將軍府連個引路人都沒有?”
“這個……皇上,有是有,但她們并敢靠近小女的屋子,將教養(yǎng)嬤嬤帶到屋前就離開了。”
皇帝倒是好奇了,“不敢?什么叫不敢靠近,你女兒長得奇丑無比?”
“怎么可能!”沈瀚反駁道,“皇上,您可以問問三皇子,或者安世子,我女兒絕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也是最優(yōu)秀的。”
“呵!”皇帝冷笑,有的時候他都不知道這是沈瀚的真性情,還是只是演給他看。
“不必,朕自是相信沈愛卿的,那沈愛卿可否說說,這不敢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