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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來神情猶豫,吞吞吐吐,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柳長亭抬頭看見,帶著十分對古計誠的怒意道:“還有什么事?說!”
“爺,你手上的書……”
柳長停低頭看去,一愣,緩緩將書整平,“古家在金水街是不是有一間賣墨寶的鋪子?”
“這……是有這么一間詩意軒,與我們家的成衣鋪斜對。”
“把成衣鋪改為賣墨寶閣,至于古家其它地方的鋪子,通通都針對其做出排擠方案,十日之內,務必讓古家在城內的生意給我關門!”
“可古家是……”
“那又如何?柳家每年上交的稅銀便占了國庫中的三分之一,他們身份再高,能高得過皇帝?”
阿來精神一振,“知道了,爺!”
沈瀚聽說她大鬧顧家宴席,嘆了口氣,看來接下來一段日子要受顧老頭各種明里暗里嘲諷了,還好他還要思過十來天,到時候氣應該消了,不然他那個脾氣還真是招架不住。
確實有人參沈瀚教育不當,其女沈十刁蠻任性,蠻橫無理,仗著有些功夫氣欺壓弱小……光是彈劾沈家父女的折子就有一簍子。
但正如戚奇山所料,皇帝的重點只在于云雨瑤身邊兩個向她父親西南王借來的暗衛,對于十里這點小打小鬧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兒子被人打了,不也一樣沒把人家怎么著,還賞賜了不少東西,你們家的只是被扔水里了,還想把人家怎么著,呵!
再說戚奇山和白錦空當日帶著平時玩耍的伙伴一同離開顧家,與亦是打顧家出來的古計誠一行人碰了個正著。
戚奇山毫不留情嘲笑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惜,可惜,虧你還是京都第一公子,你說十里姑娘怎么就瞧不上眼呢?是不是你人品上不大好?”
白錦空接腔,“奇山兄,你這就說錯了,古兄哪能叫落花,人家那叫殘花,十里姑娘自然看不上眼。”
兩人身后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說話注意點!”杜凱凱大怒,上前就要跟他們動手。
古計誠伸手將他攔住,“阿凱,算了。”接著正色對他們說道,“戚世子,我今日并不想與你發生爭執,我與小拾的事也不需要你們這群外人說三道四,我與她之間究竟結果怎么樣,同樣與你們無關,還希望你們以后嘴上留點德。”
戚奇山甩開他手上用來裝飾的扇子,頗為好心道:“想來你還不知,十里姑娘早與人定下了婚約,且是兩情相悅,你與她之間是不可能的,十里姑娘根本瞧不上你,我勸你還是早些放棄為好。”
“不可能!戚世子,就算是我們平日不對付,你也不需要用這種消息來詆毀我,這事關一個姑娘的清白,若是傳出去了,以后你讓小拾怎么嫁人?”
“你不信便罷,我言盡于此。不過,莫要說是十里姑娘,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子,在你與他之間都會選擇那人。畢竟,計誠兄你這人實在是不怎么樣,還有你身后這群人,也著實不怎么樣。唉,難怪古人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誠不欺我。”戚奇山說完,附贈一個笑容,十分欠揍。
白錦空壓著聲音問他,“奇山兄,你這樣說會不會又些太過了?若是打起來了怎么辦?”
戚奇山高聲道:“打起來又如何,我們還拍他們一群雜雞不成?”
跟在他身后的人紛紛道“不怕”“打便打”“雜雞來呀”之類的話。
古計誠那方的人當即就騷動起來了,這群小子找死!
古計誠揚手止住他們往前沖的動作,雖是面無表情,眉間卻滿含怒意,“這里是街道,不宜動手,西市左旁的谷水街上有一家醫館,正對著醫館往右手邊走至盡頭,那有一塊無人的空地,今夜酉時初,你們可敢赴約?”
“有何不敢?”
古計誠冷哼,“希望到時候你們找得到地方,不要迷了路。”
戚奇山不屑撇嘴,“不勞你操心。”
“那便好。”就在古計誠轉身欲走時,他又說了句:“對了,那個時辰是宵禁時間你們家中的人會讓你們出來嗎?你們不來赴約,我們豈不白等一晚上?這樣,若是在酉時一刻我未等到你們,那這場戰斗便是我們勝了,你們明日就收拾東西離開言正堂,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言正堂待著的都是一群家境優良,不怎么喜歡讀書的世家子弟,先生也不嚴厲,想逃課便逃課。
古計誠為了幫助學院改正言正堂的學習氛圍,一直想要將戚奇山他們弄出去。
戚奇山信心滿滿道:“言正堂,我們待定了,你還是帶著你的人滾回知雅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