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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爺倔強道:“還……還好。”
沈瀚對這種情況很有經驗,指揮著身后的人將安王爺搬上馬車,“安世子放心,我是個武將,家中有不少傷藥,你同我一起帶你爹去我家,我給王爺上點藥。其實王爺傷得不重,就是挨了兩棍子而已,就跟他拿竹板打你兩下是一樣的,只是你爹他身體有些虛,比你不得,所以才如此痛苦。”
本來還想找個時機進宮向皇伯父告狀的安葉暄,聽到竹板兩字,歇了心思,“那就麻煩將軍了。”
合德酒樓那么多人進進出出,沈瀚和安王爺兩人在那發生的事情根本瞞不住,要不是校場有人守著,平常人進不去,那群人指不定還回去那圍觀。
不過即使是沒親眼看見兩人打架,但聽某個人的親戚的親戚的某位在校場里的熟人描述:兩方人馬打得可兇了,幾乎是招招見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死了好幾個,王爺還被將軍打斷了手,將軍也被王爺傷得下不了床。
足以見當時場面的激烈。
這種大官人家的八卦是街頭百姓最愛聽的,幾乎是一夜間,京都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安王爺和沈將軍因為一匹馬和一千兩銀子的事情打得你死我活。
這事自然也傳到了皇帝耳中,讓人查了事件的起因和結果之就沒什么表示了。
安王爺打沈瀚的時候并沒有殺意,十里下手也就有分寸,手上的傷沒到骨頭,打在腰腹處的傷也只是讓人比較痛而已,并沒有什么多大實際傷害。
但今個早朝,一般沒事都不上朝的安王爺吊著手、坐著輪椅到金鑾殿白石階下,又拄著拐杖進了殿中。有大臣在他身邊感嘆,“王爺就算是傷得如此之重還是堅持上朝,真是我輩之楷模。”
等進了殿看到站在武臣那一列鼻青臉腫,腳上綁著繃帶的沈瀚,安王爺本來以為能坑到沈瀚的美好心情全都沒了。
沈瀚看見他,朝他露齒一笑。
安王爺當即怒視過去,卑鄙!
皇帝見到兩人都是帶傷上朝,特別是沈瀚那張臉,憋住笑,一臉嚴肅處理著臣子們匯報上來的問題。
臨近早朝結束,安王終于忍不住告了沈瀚的狀,說她女兒殺了他兒子的馬,還欺負他兒子年幼懵懂,坑了他一千兩,事后他找他去討個說法,還被打成這樣。
沈瀚知道他不要臉,但不知道他臉皮厚到如此境界,“皇上,根本就沒有此等事情,王爺他搬弄是非,顛倒黑白,滿口胡言!明明是他兒子的馬先發瘋要將他兒子甩下來,我女兒才讓人將馬殺了,殺馬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至于那一千兩銀子,那匹黑駒在進城時,撞了我閨女的車子,將她的行禮打翻,損傷了不少東西,我閨女才讓安世子賠償。”
“幾個陶罐能值多少錢?一兩銀子都不需要,你女兒獅子大開口,不是欺我兒年幼又是什么?”
“安知山!我女兒今年才十四,你兒子今年已經十五!你說我女兒欺你兒子年幼,你要點臉成嗎?何況那是幾個陶罐的事情嗎?你知道那陶罐是怎么來的嗎?那都是她外祖母親手給她燒制,帶來京都留給我做紀念的,我已經快六年沒有見過我岳母一家,我乖女可憐她這個爹多要點銀子怎么了?”
“這是銀子的事情嗎!”因為馬是從沈瀚手中奪來的,安王爺想得是以馬被殺了引申出沈瀚這人看他不順眼討厭他,讓皇帝多多疼惜他這個弟弟,賞他上次看中的那個琉璃屏風,然后罰一罰沈瀚。
皇帝聽到沈瀚說他已經六年沒有見過他岳母一家,不由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他三番四次阻止人逃跑。
板著張臉,聲音極其嚴肅,“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八十歲的人,怎的還像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一樣動不動就動手打架,也不怕把一把老骨頭玩散。還有,安知山,沈將軍身上余毒未清你也不是不知道,為何還要同人動手,你看沈將軍都被你傷成什么樣子了?”
“皇兄,比試一事是他先提出來的!”安王爺知道這次自己可能沒戲,也將打架斗毆一事改成對手間的友好切磋。
“行了,你們兩個一個是王爺,一個是侯爺,打架便算了,還鬧得滿城皆知!都回去給朕思過一個月,沒有詔令,不得出府,再扣半年俸祿。”
沈瀚猶猶豫豫道:“皇上,臣女兒昨日才到京都,這一年時間城中難免變化,臣已經許諾女兒今日帶她去看看這都城,您看這思過一事……”
對于沒有虎符在手,但行軍打仗是好手的沈瀚,皇帝會寬容上許多,“那就推辭兩日。”
“謝皇上恩典!”
下朝后,安王爺小心翼翼跟在皇帝身后,“那個,皇兄,你看我傷得這么重,不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大夫說要保持心情舒暢傷才能好得快,你也知道我喜歡些好看的東西,那個琉璃屏風是不是……”
因著一母同胞,皇帝對安王爺的忍耐度一向很好,不過這次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聽他說完,直接道:“滾回去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