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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馬車是一件并不有趣的事,防震系統太差,一路走來顛簸不已,在星艦上,這種情況不是艦船出問題就是被人襲擊了,十里一直保持高度警惕,防止馬車散架。
到前幾日確定這馬車怎么搖都不會散后才徹底放下心,躺在車上安心睡覺,聽到馬的嘶喊慘叫,十里掀開簾子下車,正巧瞧見管家撞在車上,箱子里的東西倒出來散落一地。
好在有草籠子綁著,罐子雖然碎了些,但里面的東西沒醒,也沒鉆出來。
十里將草籠子提起來,左右看了看,奇怪道:“怎么又睡了?”
安葉暄看見她手上的東西眼睛放得老大,面上盡是驚恐之色,連連后退,“蛇、蛇……蛇!”
又見她動手去拆草籠子,吶喊道:“你干什么?快放開!不許拆!”
“安靜!”十里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捏著蛇的頭晃了晃,嘀咕道,“之前明明醒了,來這里又睡了,看來確實是溫度導致的休眠。”
說完將蛇放下,去檢查其他的草籠子,安葉暄有幸看見平常五年都難得見一次的物種,蛇族、蛙族、百腳蟲、蝎子、蜘蛛。
安葉暄離得遠遠的,沖十里大叫,“你不要再拿出來了,快把它們放回去!”
十里沒理,慢吞吞的將籠子拆開,拿出里邊的動物看看,然后又慢吞吞的放進去,將籠子編好。
古六看著她面不改色的拿著那些東西,肅然起敬,旁邊的士兵也是一臉佩服。
人群中偶有“這小郎君膽子真大”這種言論傳出。
管家有些心疼,若不是沈家一群人,小姐怎么會與這些東西打交道。明明應該是窩在閨閣中被父母捧在手心好生嬌的姑娘,現如今成長到他這個大男人都自愧不如。一個見了老鼠都會被嚇著的人,要經歷過多少才能到現在這種模樣。
十里將東西安置好,用手帕擦了擦手,走向安葉暄。
隨著她的靠近,安葉暄不自覺的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十里在離他一米五左右停住腳,看著他道:“你嚇著了我養的一箱子寵物,打碎了它們住的地方,你得賠償。”
“我、我……你們殺了我的追風我還沒讓你賠呢!”安葉暄有些害怕十里,說話結結巴巴,但又想著自己身為紈绔子弟中的一人,不能那么沒有骨氣,大膽頂回去。
“哦?”十里上下打量了下他,似笑非笑道,“這么說,你不想賠?那我的那些小可愛沒有地方住,只能送到你家去了。”
“不不不!我賠!我賠!”他養蛇!他養蛇!我是紈绔我不跟他一般見識,安葉暄如此做完心理安慰后,聲音可見的弱下來,“我、我沒說不賠,多少銀子?”
真不經嚇,十里報出一個數字,沒有再為難他,坐回了馬車。
管家上前去道歉,“不知公子是哪家的,今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告辭。”
他是為了救人,這事有理,對方身份再高也不怕。說完也沒等他回答,直接走人。
安葉暄還想搬出他的家世好好跟他們掰扯,見他這樣,雖然惱火,卻又不敢罵,甩袖負氣離開。
高公公連忙向管家道別,跟上去,“安世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奴才送您回去吧?”
安葉暄經常進出皇宮,對于皇帝身邊這人有些眼熟,剛剛自己那么慫的一面被他瞧去了很不高興,“高公公,你在這做什么?”
“奴才奉命去接沈將軍的女兒回京,沒想著在這能遇見世子您。”
“你剛剛一直在?”
安葉暄的語氣有些不太友好,高公公也聽出來了,腦子轉了轉,知道他是為何生氣,但這事不能挑明,得裝糊涂,“是啊,世子,有什么問題嗎?”
安葉暄也不好說他自己慫,只道:“今日你見了我之事不許說出去,否則我要你腦袋。”
“啊?誒,好好,奴才一定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我問你,你說剛剛那個是沈將軍的女兒,那你知道她的一些什么事?說給我聽聽。”
“這……”高公公也不知道安葉暄要聽十里的哪些方面的事,只得講她這個人全部講一遍。
安葉暄聽完覺得平平無奇,再三問了高公公她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后,覺得高公公什么也不知道,嫌棄的將他丟下,一個人回了家。
沈瀚前兩日接到來信說他女兒今日回京,本是打算出城門去迎接,皇帝下了早朝就將他留在宮中指使御醫來給他復查身體,等從宮里回來后,十里已經在將軍府了。
他的拳拳父愛又沒有來得及體現出來,女兒已經比他這個爹厲害了,他要是再不多讓女兒感受父愛如山,以后要是嫌棄他這個老頭沒有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