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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亭忽然問道:“你喜歡它嗎?”
談起這個, 十里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喜歡, 也欣賞。”
“好, 那我會是它。”
就在柳長亭想表明心意的時候, 一陣怒吼聲傳來:“混蛋, 你放開他!”
周子風在段老板的院子里沒見到十里, 擔心她又走丟了,便出來找她。看到熟悉的衣服還沒來得及高興,猛然發(fā)現(xiàn)她被一個陌生男子抱著, 頓時大怒,拿起扔在墻邊的木棍,大喊著上前對那人一頓猛打。
在一個只見過幾面和相處幾個月的弟弟之間, 十里選擇了周子風。遠離柳長亭, 站到一旁袖手旁觀。
柳長亭一邊躲著他一邊問:“你誰啊?我抱我自己媳婦關你什么事?憑什么打我?”
“你媳婦?”周子風一聽,更加氣憤, “打的就是你!”
這樣的場景讓十里想起了她養(yǎng)的兩只雞, 為了爭奪食物, 也經(jīng)常打斗, 互啄對方的毛。
回憶完后, 十里開始欣賞起周子風來,出手力度不錯, 角度也可以,很會看準時機, 可惜招式?jīng)]有章法, 回去得教一教。順便又嫌棄了一下柳長亭,真的很弱。
十里兩人離開后,那條死胡同里又來了一個人,正是那時被段三爺攔著不讓走的姑娘。
看到段三爺躺在地上,馨柳哭哭啼啼跑上去將他扶起,“三爺,三爺,你還好嗎?”
段三爺攙著她站起身,隨后推開她,“滾!”
那姑娘倒地上又爬起來湊上去扶著他,“三爺,你別不要我。”
段三爺不耐煩道:“每次有點什么事你就哭,你不是要回翠柳湖嗎,怎么不回了?”
“三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讓我看看您的傷吧,是誰把你打傷的?”
段三爺擺手,“死不了,來福呢?”
來福便是他養(yǎng)的那只狗,每月固定某一天去某一家吃食。
馨柳算了算日子,道:“應當在四爺家。”
“你去喊我手下的弟兄來,讓他們帶上家伙,我在四弟家等他們。”
“啊?好。”
十里最終還是出聲制止了柳長亭和周子風兩人的菜雞互啄,并將他們互相介紹給對方。
柳長亭瞬間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原來是表弟。”
周子風反駁道:“誰是你表弟?不要亂喊,這次看在你是我阿姐朋友的份上我放過你,下次要是還讓我看見你抱著我阿姐,我還打你!”
柳長亭沒與他爭辯,反問,“那要是別的人抱你阿姐呢?”
周子風脫口而出:“打!”
柳長亭放心了,“表弟你可千萬要守住,不要讓別的男人牽你阿姐的手,看到有人抱她,拿著棍子,最好是鐵的,就像今天一樣上去揍他。”
“那是自然!”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段老板家,陳生和周桃夭還有那四個長工已經(jīng)在門口等他們,段老板指揮著將裝著狗的籠子搬出來,隨同一行人一起去馬車那。
正巧碰見在找他們的沈春花和周中舉,十里擔心家中的幼狼,讓陳生先將狗帶回去,送到林秀媛手中。陳生不太愿意,想跟她一起離開,于是就指使長工,讓他們將狗運回去。
沈春花先是看了看十里,見她沒事,放下心,“阿拾,等吃完飯,外祖母帶你去買幾身衣裳。”
周中舉一早就看見了柳長亭,見他衣著華貴,想著可能是十里在京都的朋友找來了,出聲道:“這位可是阿拾的友人?”
柳長亭見提到他,行禮道:“晚輩柳長亭,與十里是生死之交,見過兩位長輩。”
生死之交,周中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跟十里一起去過北地,管家雖說十里是一個人跑去北地的,但他并不怎么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姑娘能跑那么遠,其中一定有人幫她。
周中舉對他的舉止表示認可,“娘,不如中飯便在酒香樓中吃吧。”
沈春花上上下下將柳長亭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點點頭,同意了。
周中舉知道柳長亭在今年八月的時候考取了秀才,非常震驚,對他越發(fā)熱情。
當先生的,都喜歡會讀書的。
走至酒香樓門前,剛踏進去,迎面跑來一個隨從裝扮的人,“少爺,你跑哪去了?可讓我好找,老爺說讓我時刻跟著你,你別讓我費心成嗎?”
周中舉見他嘴角泛著油光,行為及話語不帶一絲尊重,眉頭緊皺,卻也不好出聲。
柳長亭習以為常,表情淡淡,應了聲“知道了”就沒再理他。
柳長亭希望這些頓飯吃的時間再長些,再長些,說他逃避也好,說他怯弱也好,他不想離開這里,不想回去面對家中那群人。
“少爺,我們該走了,也許是消息錯誤,孫謙先生并不在這里,我們還是去洛易拜南林先生為師吧。”
“知道了。”柳長亭還是那句,看著周中舉問道,“周先生,您就同我長輩一樣親切,我可以和十里一樣喊你一聲舅舅嗎?”
周中舉反問,“有何不可?”
“舅舅。”柳長亭大喜,復又叫一旁的沈春花為外祖母,隨后行禮同兩人辭別,“侄兒謝過舅舅,外祖母,侄兒還有事纏身不便多待,還望舅舅外祖母恕罪。”
周中舉也有些惆悵,這么好的學生可惜不是他教出來的,“去吧,以后若是想來看看我們,去云下村的學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