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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春花和管家坐著驢車拉了一車東西回來。
管家欲將周秀才在鎮里的房子買回來,被沈春花阻止了。
沈春花說,只有房子沒了,才能讓周中舉銘記這個教訓,時刻督促他用功,不要走他爹的老路。
管家沉默,對將軍這個岳母有些敬佩起來。
兩人正聊著,同樣回家的王媳婦看見車上堆滿車的東西,不由問道:“嬸子,你上鎮里置辦這些東西作甚?”
“我外孫女來了,買給她裝置房間呢。”提起十里,沈春花滿臉笑意。
管家停住車,方便兩人交談。
王媳婦仔細看了看布料和桌椅木材,詫異不已,“嬸子,您對你這外孫女可真好,這怕是鎮里最好的一批了吧,得花多少錢啊?”
“我外孫女好不容易來一次,錢不錢的,不重要,我還怕這東西不夠好,磨著她,畢竟是在京都那樣富貴的地方長大的。”
“呀!嬸子,您外孫女打京都來的?”王媳婦著實被驚著了。
“是啊,我外孫女她爹你還記得不,他早年當上了將軍,定居在京里,最近阿拾說想我,才將孩子送來的。”
王媳婦面色有些怪異,“嬸子說話是越來越有趣了,我趕著回家,再聊啊。”
“嗯,路上看著點路,別摔了。”沈春花說完,得意的笑了笑,驢車又開始走動。
王媳婦路上忍不住嘀咕,“這么好的布料還怕磨著,水哥的官當的是有多大,才能養出那樣嬌貴的人,如果當初……”
劉二丫等驢車走出一段路之后才往王媳婦身邊湊,“王家媳婦,瞧見沒?”
“啊?劉嬸子,怎么了?瞧見什么?”
劉二丫挽著她的手,傾頭靠近她耳邊,小聲道:“就車上那些東西,那少說也得個十來兩,就從沒見她這么舍得過。她外孫女叫阿拾,我見過兩次,昨天還是我領他們來村里。那閨女整個人傻愣傻愣的,說話總是一字一頓,就沒連起來過。還有,在鎮上我給我孫女買胭脂的時候,碰見那趕車的打聽春花家,那閨女就在一旁玩胭脂盒,打開盒子,伸手沾了胭脂就往嘴里放!”
王媳婦又是一驚,“還有這事,那這閨女豈不是個傻子?”
“也不一定,她外孫女那雙眼睛亮著呢,沒半點傻樣。”
“可吃胭脂這事那三歲小孩才干得出來,我沒算錯的話,她外孫女應該有十三了吧?”
劉二丫點頭,“可不是,所以我擔心春花她被騙了,什么女婿在京里當大官,要是真當大官了,周秀才出事的時候也沒見他搭把援手。要我說,春花女兒都死了十一年,他女婿就算是當了官,也肯定再娶了妻。這個女兒十有八.九是被他拋棄,當包袱甩給春花。”
“啊!那春花嬸子用銀子這么供著她,豈不是要拖垮那一家子?”
“我也就這么說說,也許春花樂意供著她外孫女也不一定,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真相。”劉二丫狀似隨口一說,打住話題,“王家媳婦,你家到了,我就先走了。”
“劉嬸子慢走,春花嬸子那我會想辦法告訴她的,她這兩年好不容易才過得好些,可再經不起打擊了。”
“那你可別自己去說,就春花那護犢樣,你要是說她外孫女是傻子,指不定拿掃把趕你出來。”
“好,謝謝嬸子提醒,嬸子慢走。”王媳婦正打算進院子,又喊住劉二丫,“嬸子,你家離春花嬸子家近,你看看能不能隱晦的提醒一下春花嬸子。”
劉二丫好像沒有聽見,腳步未停,直往前走。
王媳婦關上院門冷笑一聲:老虔婆,想算計她?也不看看自己臉上有多少道溝。
不就是想讓全村人知道沈春花家里那個京都里來的外孫女是個傻子,又怕她女婿真的是大官而且在意她,知道她詆毀他女兒后報復她嘛。自己跟沈春花不對付,拉她做替死鬼,倒是打得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