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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休了,北邊至少十年不會受亂。飛鳥盡,良弓藏,悠閑的日子我待不住,而且京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爹爹想辭官?;实蹫榱嗣孀涌赡懿粫猓晕业靡责B傷為由上奏請辭。到時候我帶你去你母親的家鄉生活,你不是討厭學閨閣禮儀嗎,咱不學,到時候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也不行,你不能跟我一起回京,你來渡玉城一事,徐庭明絕對不會放過,添油加醋說些什么都有可能,回頭我再想個辦法。今晚我杯子里的酒有毒,但這毒只會虧損些人的精氣神,看著虛弱,其實養上兩三個月就好,你不要擔心?!?
即便是知道十里不怎么聽得懂,沈瀚還是說了,大半輩子沒耍過什么心眼,一耍?;实凵砩先チ耍睦锘诺煤堋?
另一方面也指望著女兒其實是聽得懂的,只是怪他這個爹沒護好她,不愿意同他說話,聽著這個消息能開心點。
見十里只是看著他,眼里毫無波瀾,沈瀚看著夜色涼涼嘆了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臉,“走吧,宴席該開始了。”
酒里有毒這事,除去十里不算,只有他和齊大夫以及管家知道。
為了不擾大伙興致,藥效并不怎么強,毒是抹在碗上的,沈瀚要求齊大夫抹散點,每喝完一碗便換個地方。如所策劃的一樣,在眾人敬一杯又一杯酒,宴席逐漸冷卻他也快喝不動之時,倒在了地上。
這個倒很有技巧,沈瀚不怎么會演戲,齊大夫說只要捂著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讓在場的人瞧見,然后暈過去便可。
沈瀚皺著一張臉,幾乎瞇成縫的眼睛偷偷打量著眾人,見左前鋒及賀副官都注意到他,便放心的暈了過去。
左前鋒笑道:“將軍酒量有所退步啊,才喝這么一點就倒了,哈哈。”
賀副官察覺不對,跑上前將沈瀚扶起,見他嘴唇發紫,驚叫,“酒里有毒,將軍中毒了,快傳軍醫!”
席上的人紛紛嚇砸了碗。
“什么?將軍中毒了?”左前鋒頓時一個激靈,抽出佩劍,“有刺客!保護將軍!”
那二貨樣,簡直沒眼看,賀副官很是嫌棄,朝他怒吼,“去喊軍醫!”
左前鋒要走之時,老管家帶著早就等著的齊大夫進屋,“大夫來了,大夫來了,快讓他給將軍看看?!?
今晚外邊很熱鬧,家家戶戶的燈火都還亮著,街道兩旁也掛上了燈籠,這是往常所沒有的,長年被死亡氣息蘊繞的渡玉城,在漸漸恢復生機。
沈瀚沒有將十里帶去將士門駐扎的地方,而是讓暫時伺候她的阿花帶著她逛大街。
阿花很開心,帶著十里看這看那,總是說著:“沈小姐,你看這個,這個真漂亮。沈小姐,你快看那個,那個真好看。沈小姐,你聞聞這個,這個真香。”
十里跟著聽了一路,發現好像所有的物件都叫‘這個’。
怪奇怪的。
走著走著,有一股味直往她鼻子里鉆,確認過香味后,十里加快步伐,阿花急忙跟上,“沈小姐,你去哪?等等我?!?
香味越來越濃,十里在一個餛飩攤面前站立。
餛飩攤是一個男子和一位有些老態的婦人一起經營的,那男子正在搟面皮,婦人在包混沌。
阿花趕上來,見十里一直盯著煮餛飩的鍋,笑問道:“沈小姐是不是餓了?阿花也有些餓,老板,來兩碗餛飩?!?
“誒,好?!眿D人將包好的餛飩下鍋,轉身來拿大湯勺,不經意間對上十里那張臉,雙眼微瞪,舉著勺子上前大喊,“偷雞賊,你把我的雞還給我!”
十里看見她本想問問蛋怎么樣了,沒想到對方來勢洶洶,拉著阿花飛速逃走。
“沈小姐,我們為什么要跑???”
‘為什么’她聽得明白,解釋道:“蛋,雞?!?
“???”
牛大娘的聲音還在后頭響著,“偷雞賊,你給我站??!抓賊啊,快來人幫忙抓賊?。 ?
牛家哥哥站在餛飩攤上拿著搟面杖有些茫然,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