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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田雋一起帶隊的刑警副隊長正耐著性子跟她協(xié)商,但邱含琦看這情形覺得不妙,有些沉不住氣了。
可這時候她又不知道該找誰。
如果花園的泥土是聶堯臣翻動后故意讓她看見的,這就是有意給他們留下線索,讓他們做該做的事。
他帶著元熙到海外暫不露面,一方面是為了照顧元熙作為受害者家屬的情緒,一方面也是沒法真的在“大義滅親”的情況下去面對自己的家人。
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再去提更進一步的要求,那就是強人所難。
他們現(xiàn)在只能自己想辦法。
然而副隊他們的協(xié)商顯然很不順利,含琦能看到那兩位律師邊說著什么邊撥打電話,芮瓊芝的聲音很快響起:“……那你們自己去跟胡檢察長說,如果他也覺得沒問題,我就放你們進去。找不到你們要找的東西,我是一定會要求賠償?shù)?,這個花園和房子對我有特別的意義,不是你們想怎么翻就怎么翻!”
田雋隔著一段距離朝邱含琦他們搖了搖頭。
領(lǐng)導下令暫時收隊。
雖然也想過不會那么順利,但就這樣收隊回去,大家多少都有些喪氣。
聶權(quán)如今的住處本來是可以進去,但最重要的物證就是尸體,找不到尸體,找到其他物證目前都用處不大,于是為大局著想,也要求暫時放棄。
回去的車上,田雋看邱含琦一直背靠著椅背不吭聲,忍不住問她:“還好嗎?”
她嗯了一聲。
“剛才跟我爸通過電話,他跟領(lǐng)導也開小會研究過了,今年公安部有命案積案偵破的特別行動,我們決定把2.14案提上去,申請檢察機關(guān)提前介入,搜查證據(jù)就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問題了?!?
案子的級別重大,多部門合作,不管遇到什么樣的阻力都能破開。
關(guān)鍵提的這個過程需要多久?三天,十天,一個月?時間不等人啊……
“可能要花點時間,但二十年都等了,也不急在這幾天。這幾天同事們會盯緊聶家這房子,我們千萬不能自己亂了陣腳,最后反而讓兇手鉆了空子。”
“你是怕我像辛普森案里那樣非法取證嗎?”含琦笑了笑,“放心,我不會那么沖動的。要辦就辦鐵案,我們這行不就是為了程序正義而存在的嗎?我可不想像辛普森案最后那樣,明知是他干的,卻無可奈何,連法官都抱頭哭泣?!?
第66章 【二更】
話是這樣說,心里還是苦悶。
“哎哎,就是這家,有很好吃的臭豆腐和啤酒,肯定不會錯!”
曲嘉倩拉著秦飛白推開梅子小酒館的門,果然一眼就看到獨自喝悶酒的邱含琦。
“你怎么這么會挑地方啊,車都沒法停?!鼻仫w白走過去拿起她面前一只空酒杯,“你這是喝多少了?要不是我們找過來,你是不是打算醉死在這兒?”
女孩子們聚會的地點真是稀奇古怪,他之前都從沒聽過還有這么個小酒館,要不是那誰說起元熙也喜歡到這兒來,他可能都不會相信邱含琦會在這里。
“我今晚又不值班,下了班愛上哪上哪兒,愛怎么喝就怎么喝,你管的著嗎?”
含琦顯然心情不好,秦飛白也不跟她計較,坐下點單說:“給我一杯……超級梅酒?!?
“兩杯!”曲嘉倩接話,“再來一份木魚花臭豆腐、一份烤雞肉串、一份烤雞皮,還有還有,海苔花生!”
“你是上這兒吃飯來了?”點菜還挺熟。
“別那么小氣嘛,這頓我請。”
曲嘉倩朝含琦努了努下巴,示意他關(guān)注一下正事兒。
“現(xiàn)在什么情況?”秦飛白是真沒吃飯的心情,問含琦,“不是說可以上門搜查嗎?行動為什么中止了?”
其實他不應(yīng)該這么問,事關(guān)案件機密,含琦也不能多說,不然她也用不著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了。
曲嘉倩道:“你們說的是聶家半山灣那個房子是嗎?我知道,因為聶堯臣他媽媽出現(xiàn)了吧,估計沒那么容易讓你們警方進去?!?
兩人一起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的?”
“看直播啊,你們都不知道現(xiàn)在關(guān)注各種主播能獲得多少有用的線索?!鼻钨荒橐活w花生喂進嘴里,“自己跟蹤只有一個方位的鏡頭,但不同的主播就相當于有無數(shù)鏡頭,各個角度總能讓人發(fā)現(xiàn)驚喜。半山灣是春海市最有名的富人區(qū),又依山傍海,風光秀麗,有人就專門到那兒直播。那附近有些空置的花園別墅按天出租,就是專門給人拍這些的,跟所謂名媛上半島酒店拍下午茶發(fā)朋友圈一個道理。”
“你看到什么了?”含琦問。
“我關(guān)注了幾個經(jīng)常在那邊拍視頻和直播的博主,你們警方有這么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一點都拍不到。我看到聶堯臣他媽媽的車了,那么扎眼,就往大門口一停,擺明就不是盡力配合的姿態(tài)。之后你們警方就撤了,應(yīng)該是她說要投訴、要賠償、要把事情鬧大,頂不住壓力吧?”
含琦默認了,對她倒有幾分刮目相看:“沒想到你才跟了飛白沒多長時間,就已經(jīng)有這么大本事了,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當然,我本事大著呢,要不是他總攔著我,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余下的嘀咕被秦飛白瞪了一眼又吞回肚子里。
雨我無瓜,喝酒喝酒。
秦飛白這才問含琦:“聶堯臣的媽媽不是早就跟他父親分居了嗎?還能有這么大能量,攔著不讓你們進去?”
“只要還沒離婚,這棟房子就可能還有她的份,作為業(yè)主她可以提出異議。何況出面的雖然是她,背后說不定授意的還是聶家人。”
刑偵這行做久了就知道,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否則尋求真相就要繞遠路。
聶家老爺子健在,當家的聶松、長子聶舜鈞都不出面,反而由芮瓊芝姿態(tài)強硬地站出來干涉警方的調(diào)查,怎么看都透著不對勁。
芮瓊芝到底是站在聶權(quán)這一邊的,還是也跟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一樣巴不得他就此身陷囹圄,再不得翻身呢?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又只能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