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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含琦是大年初二到福利院的,把夏嬋也給帶來了。
夏嬋說:“過年總是吃吃喝喝多沒勁,就該做點兒有意義的事兒,我是來當志愿者的!”
過去三人雖然感情不錯,但關于身世,元熙和含琦都有意不去提,她了解的也有限。
直到發生了聶堯臣受傷那件事之后,彼此才算是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還好,夏嬋不是想象中那種“溫室花朵”,震驚過后坦然接受了朋友的一切,甚至還悄悄做兩人之間的“粘合劑”。
她知道元熙和含琦之間鬧了不愉快,一直想著找個機會讓兩人好好聊聊,重歸于好。
連秦飛白都看出兩人之間發生了點什么,私下里問過元熙:“你跟含琦怎么了,吵架了?”
依照含琦的性子,不可能是她主動跟秦飛白說的,只能是他自己察覺的。
她一來就帶著夏嬋幫院長媽媽做事,跟孩子們熟悉,沒跟元熙搭過話,就像壓根兒沒看見有她這么個人存在一樣。
傍晚給女孩子們上完課,給她們發完新的禮品,看她們各自興高采烈離開了,趙元熙才終于逮到機會給幫忙發禮物的含琦說:“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還有小嬋,讓你們為我擔心了,我不該那么任性。”
“啊,沒事沒事,我不介意的。你有你的情緒嘛,我不能為你分擔,至少應該體諒你。”夏嬋邊說邊碰了碰身邊人,“含琦,你說對吧?”
“我無所謂,她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了,我們外人又操的哪門子心。”
“你之前說的對,是我太心急、太偏狹,對我自己沒好處,說不定該做的事還沒做成我自己就先倒下了。”
邱含琦終于抬眼看了看她:“你想明白了?那你還要住在那個閣樓上嗎?”
“我現在住的那個酒店式公寓可以長租,我剛續了半年的合同。等花店裝修好了,樓上我收拾出來當倉庫用,放個簡易的床鋪或者睡袋,實在回不去的時候臨時休息一下,這樣總可以吧?”
“我看行啊!”夏嬋挽住她胳膊,“我偶爾跟我媽吵嘴,或者盤點單子盤晚了,也會在婚紗店里睡一宿,你可以來找我啊,我陪你。”
誰陪誰都行啊,都別端著啦,快點和好吧!
邱含琦臉上的神色也松泛下來,清了清嗓子:“別算上我,我要值班,忙著呢!”
“不生氣了?”
“你這道歉沒點兒誠意,好歹也該請我們吃頓好的。”
“過年哪頓吃的不是好的?”趙元熙朝遠處正帶孩子們做游戲的陳小可抬了抬下巴,“我倒是準備了謝罪的禮物,不過臨時送人了。”
“我知道。剛才小可跟我說了,百年難得回來一趟的人一出手就是這么精美的禮物,好在我今年基金賺了點錢,準備的禮物也不賴,不然還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要送你的?”
“我主頁不是種草了么,肯定被你看到了唄,投其所好不是你的強項嗎?”
趙元熙垂眸沒吭聲。
“喂,干嘛,你不是這樣也生氣吧?這評價可是當初你剛跟聶堯臣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己說的。”
她剛接近聶堯臣的時候,他們都沒想到她能這么快俘獲這位天之驕子,問起來,她說最大的秘訣就是投其所好。
“我沒生氣。”趙元熙長長舒出口氣,“現在有特別好的機會投其所好,是我之前都沒好好想過的,我只是猶豫,到底要不要這么做。”
“是什么,說來聽聽。”
趙元熙看了看邱含琦,又看看夏嬋,假如告訴她們,聶堯臣提議生個孩子,而她還真的正在考慮可行性,大概會被她們噴得狗血淋頭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晚上再說。”她瞟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今天晚飯在禮堂吃,聽說有交響樂團的志愿者來演出。”
話音未落,秦飛白就跑過來,表情有些微妙:“元熙,出了點狀況,你趕緊過去一趟。”
…
福利院主樓的一樓東側有個小禮堂,木質的地板,木質的舞臺,臺下的椅子不固定,需要的時候自由擺放。
由于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較多,常有志愿者和團體到福利院來,除了在物質上帶來各種支援,也會組織各種演出來豐富孩子們的精神文化生活。福利院的老師們會給孩子們排演各種歌舞,有時也搞匯報演出,都是在這個小禮堂進行。
逢年過節,志愿者和客人比較多,需要大家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碩大的木質圓形桌面被一個個滾進禮堂來,拉開臺下的椅子,撐起圓桌,熱菜冷盤一道道端上來,禮堂就變成臨時的大餐廳。
今天的晚飯就擺在禮堂里,倒不是因為客人多,而是因為有交響樂團的志愿者們,會先為孩子們來一場簡易的“新年音樂會”,再跟大家一起吃飯,在禮堂比較寬敞方便。
趙元熙跟著秦飛白一路過來,想不到會有什么狀況讓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剛走到禮堂門口就聽到一陣悠揚琴聲,深沉低回,是巴赫的大提琴組曲中的一支。
她沒聽過聶堯臣拉這支曲子,但就是有種奇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一進去她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聶堯臣。
他懷里摟著大提琴,一手揉弦,一手拿著琴弓,為剛才這支曲子畫上句點。
周圍還有樂手,穿華麗的黑白色禮服,卻只是遠遠抱著自己的樂器看他演奏,眼中流露出欣賞,卻并不拉曲子,也不搭話,似乎跟他完全不認識。
因此孩子們也只團團圍住他,小的趴著坐著圍在他腳邊,年齡稍大一些的幾個站在他身后,也都好奇地盯著他懷里的琴。
他怎么會在這里?
聶堯臣向來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對她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她父母早逝,沒有什么親人這一點上,從沒問過她在什么地方長大,跟誰有什么聯系。
他會找到這個地方來,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看了公司的人事檔案。
她曾故意留下過福利院的地址,以防萬一哪天她又故意拿喬,而他心血來潮要找她,說不定追根溯源能找到這里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