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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約莫半小時后，一大片雜草出現(xiàn)在視線中，由于太過接近尾澗，這邊的土地都被荒廢了，沒誰敢開耕。

我和老家伙沿著河邊小心翼翼地?fù)荛_近人般高度的雜草，艱難前行。

突然，老家伙停了下來，道：“沒想到真要到尾澗，來，給你抹點牛眼淚，也好隨機應(yīng)變。”

說完，他在口袋里掏出個小瓶子遞給我。

“這不好吧，我只想靜靜地跟在你身邊，跟你學(xué)本事，干嘛要整出個隨機應(yīng)變來...”我沒敢去接小瓶子。

“怎么？不樂意？你可以回家去。”老家伙收回手，將瓶子重新塞進口袋：“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一路過來就看到有好幾個水鬼在河邊游蕩。”

“嘶...那個...牛眼淚拿來唄。”面對這套路，我有苦難言。

“嘿嘿...”老家伙丟給我一個鄙視的眼神，再次掏出小瓶子丟給我。

牛眼淚有點粘粘的，抹在眼皮上很涼，甚至有點刺眼。

等我們走出草海，踏入沙石灘，面前一片光滑的水鏡出現(xiàn)眼中，這就是尾澗，再過去點是穿行于險峻山壁間的斷山河。

幽靜的水面有著霧氣繚繞，岸邊的我感到非常寒涼，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老頭，這里好像也沒有啊。”

尾澗說到底就是個較大的深潭，照多幾下就能將整個水面收入眼里。

“水面沒有，底下呢？”老家伙找了塊大石坐下來，點燃一根煙，道。

“底下？？？我可告訴你，打死我，我也不下水。”探頭看了眼深不見底的翠茫，不禁發(fā)慌起來。

“瞧你那慫樣，又沒讓你下水，坐下來等著。”說著，他打開手提箱，以便隨時能抄起里面的家伙。

“嘴上這么說，誰知道你會不會背后推我一把。”我小聲嘀咕道。

小時候那會兒留下的陰影，這老家伙經(jīng)常把我?guī)У胶舆叧Ｓ信讼匆路牡胤剑缓蟊澈篚呶胰牒樱瑸R濕人家衣服讓他看，雖說我長大后他沒再做過這樣的事，但難保他這次不會給我來一下。

搬了塊石頭坐在他身邊，但又適當(dāng)?shù)谋３种稽c點距離。

等啊...等啊...

尾澗水面的霧氣越來越大，濕氣在身體表面凝結(jié)出水珠。

老家伙目光始終凝視水面，突然，他丟掉手中不知道是第幾根的煙，站起身來，沉聲道：“要出來了，你記住，有些東西，你越怕他，他就越想搞你，你越不怕，他就越忌憚。”

要出來了？？？

我一哆嗦，因為等得有些不耐煩而剛點燃的煙掉在地上。

“哪呢？沒看見呀。”一步跨到老家伙身邊，與他并肩站在一起，手電不停在水面上晃。

話才剛停...

咕咚...

水中央忽然冒起一連竄水泡，將水面的光滑給蕩破。

我?guī)е舷⒏凶⒁曋莻€位置，然后，猛地抽了一口涼氣，只見一道白影嘩啦一聲浮了上來：“嘶...真出現(xiàn)了，老頭，接下來怎么辦？”

老家伙一把扯著我蹲下，小聲道：“別吵，好好控制你的情緒，這才剛開始呢。”

剛開始？？？

這一刻我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那種猶如老鼠見到貓一般，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懼怕。

隨后，我便頭皮發(fā)麻地見到，幾乎整個水面都冒起了水泡，那爭先恐后傳來的咕咚聲仿佛一把錘子，重重地錘在我的心房上。

緊接著...

嘩啦一片...

那幾乎鋪滿整個水面的各異尸體，讓我生出一種身處地獄般的錯覺。

“這...這尼瑪?shù)降籽退懒硕嗌偃搜剑浚浚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