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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又在做針線?又不缺這點活計。”世子爺還想說,卻瞧見她手上做的是一雙孩子穿的虎頭鞋,不由訕訕住口。
他知道櫻櫻一直很想要孩子,只是這事急不得,他平日也從不在她面前提“孩子”的話,只怕要惹得她傷心多想。誰料這會卻瞧見她手上那這雙虎頭鞋。
“早些安置了吧,乖。”他輕聲勸道。
櫻櫻卻笑著拉住了他的手,“我有個消息要告訴夫君。”
世子爺一愣,難道自己又有什么把柄被她捉住了不成?他大腦開始急速轉動回憶自己做過哪些事,然而半晌時間也沒想出來,心中不免沒底,只想糊弄過去,“不是夫人要說什么?我都聽著。”
櫻櫻卻牽著他的手,輕輕覆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世子爺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揉了揉她的小肚子,一臉義正言辭道:“妹妹,你沒胖。”
“誰要跟你說這個了!”她簡直哭笑不得,拿起那做了一半的虎頭鞋打在他腦袋上,“你再好好想想!”
陸云渡想到了那個可能,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連出口都有三分遲疑,唯恐猜錯了傷了她的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誰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櫻櫻輕笑一聲,別過臉去。
“好妹妹!是不是懷孕了?我是不是要當爹了!”他一下子就站起身來,眼里半是不可置信半是喜色。
她一張俏臉都快憋紅了,只得點了點頭。
“好姑娘!”陸云渡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復又輕輕把手貼在她小腹上,“還這么小……”恐怕連他一指頭的力氣都承受不住。
見他把耳朵貼在自己小腹上,櫻櫻無奈笑道:“這會月份還小呢,什么都聽不出來的。”
世子爺卻突然抬頭,“幾個月了?”
“才一個月呢。”櫻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個小生命才一月大,但已經在頑強生長了。
誰料他猛地一拍手道:“就是那天晚上!”
“什么那天晚上?”她簡直快要受不了他的一驚一乍了。
世子爺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就是我們用那個姿勢那天,不是正好一個月嗎?”
櫻櫻一聽這話,耳垂立馬爬上一抹殷紅,沒好氣地在他肩上一拍,“你就會胡說!”
他被打了一下也不計較,仍是滿臉笑意地望著她,“睡吧睡吧,好好養胎。”
當夜兩人交頸而臥,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櫻櫻睡到半夜又猛地驚醒,迷迷糊糊中還以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夢中,一睜眼卻見陸云渡正看著她。
“做噩夢了?”世子爺替懷中人掖了掖被角,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沒事的,我在呢。”
“你怎么還不睡?”她在他懷里蹭了蹭,側臉貼在他心口上,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我想多看看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迎著他溫柔憐惜的目光,櫻櫻心中微定,終于閉目沉沉睡去。
*
待到陽春三月,柳枝抽條時,肆虐了一冬的凍災終于過去,百姓能夠投入新一輪的春耕中,而櫻櫻的小腹也微微鼓起,稍顯孕態。
今日是上巳節,最適宜外出踏青賞春,不過陸云渡身為巡撫要帶頭準備春耕祭祀,不能陪著她出門。
櫻櫻因身子不好而養了一個冬天的胎,連院子都未曾踏出半步,此時見院外春意盎然,心癢難耐,便讓人牽著小馬駒外出游玩一番。
這全身通黑、唯有四蹄雪白的小馬駒,自然是飛雪產下的。
小馬駒性子活潑,愛東奔西跑,侍女們唯恐這小東西沖撞了少夫人,將它韁繩牽得緊緊的,一路小心照顧。
一行人到了城外一條溪邊,岸邊楊柳依依,流水潺潺,聚集了不少妙齡女郎,三三兩兩,或是采花或是摘野菜,玩鬧得不亦樂乎。
她們忽然瞧見一位小婦人由眾侍女攙扶簇擁而來,這小婦人年紀尚輕,臉若銀盤兩頰稍豐,眉眼中自有一股安寧嫻靜的神態。
小姑娘們不由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悄悄向這邊望來,默默猜測這是城中哪位夫人。
櫻櫻不曾察覺旁人試探的目光,她心靈手巧,席地而坐,讓侍女折了柳枝摘了野花過來,教侍女們編花環。
她指尖穿梭幾下,一個精美花環就做了出來,反倒有幾個手腳慢些的侍女,怎么也學不會,惹得眾人掩面直笑。
正在玩鬧時,一直安安靜靜在河邊河水的小馬駒突然抬首叫了一聲,櫻櫻只當它是被旁人嚇到,抬起頭來,卻見岸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影。
郎君長身玉立,一身官服更襯得他蘭芝玉樹,早春日光柔柔歇在他面上,一雙往日淡薄冷清的眸中也染了三分笑意。
溪邊的小姑娘們認出這是巡撫陸大人,一個個面若桃花,只不敢抬起頭來看他。
櫻櫻沒忍住輕笑一聲,陸云渡仿佛瞧不見旁人炙熱的目光,只回應一般地朝著她輕笑,眼里只看得見她一個。
他立馬邁腿從溪邊過來,將人連帶著早春日光都擁入懷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作者有話說:
撒花撒花撒花!柿子終于被櫻櫻完全馴服,兩人終成眷屬!!接下來還有肥肥的番外,盡量日更
再來推推我的古言預收,下本寫這個~點進專欄就能看到
【七叔見我多嫵媚】
陸臨江年紀小,輩分大,戰功顯赫,旁人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地稱一聲“陸七爺”。
唯獨盛家大小姐不怕他,還臉紅紅地追在他身后,聲聲甜糯道:“七叔,你等等我嘛。”
既是小輩,陸臨江也就多有照拂。只一點,他似能聽到小姑娘的心聲,略感苦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