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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渡趁她不注意,閃身擠了進來。他在外苦苦哀求半天,沒想到還是靠著這小東西才得以進來,心道自己不知喂了這貓多少牛乳肉條,總算沒有辜負他的一番厚望。
雪球許久沒見主人了,一見面就往她懷里鉆。她剛把雪球抱起來,卻被人攬著腰抵到了墻上。
世子爺兩手環在她腰間,低頭同她耳畔廝磨,“櫻櫻妹妹,你當真對我這樣狠心嗎?”
他把她曾經說過的話,又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只是現在兩人的身份調換了過來。
櫻櫻背抵著青石墻磚,身后是一叢紫藤花,陸云渡想起那日劉麟看她的眼神,心生妒意,低頭就要吻下去。
微粉櫻唇近在咫尺,卻被她偏頭躲過,他也不甚在意,低頭輕嗅著她耳邊發絲。
“妹妹剛洗過澡么?用的什么香料,這么香。”他捻著她的發絲輕嗅一下,輕佻浪蕩,哪還有半分世子爺人前冷峻的模樣。
“陸云渡,你給我滾出去!”
她粉面微紅,剛洗過的長發還微微濕潤,散發著獨屬于少女的幽香。一雙水洗過的眸子在黃昏中亮晶晶的,毫不客氣地輕斥著他。
“都是我的錯,我那日不該惹你。手還疼嗎,讓我瞧瞧。”
他對櫻櫻的斥責充耳不聞,一只手錮住她的纖腰,長臂一伸就要去捉她的手。
“怎么又不好好上藥?”見她掌心留了幾個淺淺的粉印子,他更是深感后悔,指尖摩挲著那處。
櫻櫻被他單手錮住,正冷眼睨著他思量怎么把這人趕出去,然而下一刻他就低頭吻上了她掌心。
觸感溫熱,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掌心向五臟六腑蔓延。察覺到他竟含住自己的指尖,櫻櫻心口直跳,臉上立馬漲得通紅,四肢軟弱無力,終于罵道:“你無恥!”
只是她聲音里帶了些微顫抖,綿軟無力,絲毫沒有威懾力,微微濕潤的紅唇,更像是在邀人品嘗她的甜美。
世子爺攥著她被自己弄得微濕的手,低頭去尋她的唇。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她不斷嗚咽掙扎后,陸云渡才舍得放開她。
然而她卻甩手又給了他一巴掌,“你什么意思!”
世子爺也不管臉上痛感,抬手用手背擦去唇邊一絲晶瑩,才慢吞吞道:“我要娶你。”
櫻櫻冷笑起來,“金陵的郎君們就只有你陸家的不成,世子爺肯娶我,我還有感恩戴德是不是?”
陸云渡似乎非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重話出來,只兩眼沉沉地看著她。
“姑娘,你在哪兒呀?”
燒完艾草的婉月出來,正想喚姑娘進去免得被蚊蟲叮咬,卻發現院子里哪有姑娘的身影?
櫻櫻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他自己跑了。
世子爺在墻角站了許久,見房內燈亮了起來,窗戶上映出一道婀娜的影子,那影子的主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燈亮了沒多久又熄了。
直到周身燥意都消散下去,他才翻墻離開。
房內,婉月瞧見姑娘抱著貓兒進來,驚喜道:“雪球怎么來了?不是一直養在三郎房里嗎?”
櫻櫻不吭聲,把雪球放到床榻上,捻了一支裝飾用的孔雀羽來逗它。
貓兒喵喵叫著,在床榻上撲來跑去,那追逐雀羽的傻樣,惹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姑娘,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去看柔姑娘,不如先更衣歇息吧。”
她輕輕“嗯”了一聲,起身讓婉月替自己更衣。
誰料除衣除了一半,卻見她脖頸處有好幾個紅痕。她皮膚本就雪白,這幾個紅痕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哎,姑娘這是被蚊子咬了?婢子去替你拿些青草膏來。”
櫻櫻對著鏡子,發現自己頸下果然有幾道紅痕,伸手撓一下卻無半點癢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哪里是蚊子包,分明是陸云渡那個狗東西啃的!
她紅著臉穿好衣裳,恨恨罵了他兩句。
待婉月拿了藥匆匆進入臥房,卻發現姑娘已經睡下了。她輕輕叫了兩聲,姑娘沒應,只好退了下去。
*
翌日清晨,她戴上帷帽,牽起昨日大郎君給她領來的小馬飛雪,往著香山而去。
她要去看望柔姐姐。
桂花巷子離香山很近,一路上春光明媚,道路寬敞,道旁滿是野花,她牽著飛雪躍躍欲試,想試試騎馬的滋味。
她上次只跟大郎君學了個半吊子,自個兒心底也沒數。
但飛雪許是在馬廄里關了太久,早就憋壞了,如今被小主人牽出來,一路上用鼻子蹭著她撒嬌,想要邁開蹄子飛奔起來。
櫻櫻從婉月手里拿過一把草料,慢慢地喂給它吃,才道:“一會兒咱們騎馬上山,你可不能把我給摔下去了,不然以后都不讓你出門了!”
飛雪極為機靈,竟仿佛聽懂話一般,親昵又乖巧地吃完她手上草料,主動放低前腿,好讓她上馬。
日頭漸漸升了上來,她今日穿的是柔姐姐親手替她做的衣裳,自個兒爬上山必定會被汗濕透,她有些舍不得。
架不住飛雪的一再撒嬌,她終于慢騰騰上了馬。
飛雪許是記得它前次差點害得小主人摔下去,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顛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