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光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剛穿好衣裳,房門又被推開, 這次不是侍女去而復(fù)返, 而是臉色不咸不淡的世子爺。
還沒來得及開口,陸云渡就已經(jīng)邁步過來, 竟不由分說就把她抱了起來。
她梳洗過后,還未來得及著羅襪, 腳上只穿了一雙繪折枝牡丹的木屐。
“啪嗒”一聲,晃晃悠悠掛在她腳尖的木屐終于掉落在地, 世子爺回頭看了一眼那只落單的木屐。
他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 櫻櫻沒忍住蜷縮了一下腳趾。粉白的腳趾肉嘟嘟軟綿綿, 仿佛害羞一般微微往后縮著,半明半暗地掩在羅裙之下, 他喉結(jié)往下滾動一分。
世子爺屈尊紆貴,彎腰替她撿起落地的木屐, 甚至還頗為貼心地給她套到腳上。
然而這行云流水的一通動作下來,櫻櫻早就燒得面上通紅,只差找個地縫鉆進去,只能欲蓋彌彰地埋頭在他懷中。
然而那微粉的耳垂卻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只是當(dāng)世子爺抱著人剛從浴房中邁步出來時, 櫻櫻被冷風(fēng)一吹, 很沒風(fēng)度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陸云渡冷了半天的臉沒能繃住, 憋著點笑意解下身上披風(fēng),把人兜頭蓋臉地裹在其中。
猝然埋入他的披風(fēng)中,鼻端全是他身上冷冽的檀香,許是錯覺,那冷香此時濃烈得如有實質(zhì),作弄得她整個人更加暈暈乎乎。
他肩寬腿長,沒走兩步就到臥房中,把人扔到了床褥中。
櫻櫻:?
她軟著手腳從全是陸三郎身上味道的被褥中艱難爬起來,“三哥哥,你把我送回去呀。”
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她的嗓子微微發(fā)啞,不似平常那般婉轉(zhuǎn)動聽。
陸云渡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面上的冰霜剛剛才好不容易消散了些,此時又凝結(jié)起來,臉色臭得能止小兒夜啼。
他此時倒是毫不避諱,一撩衣袍就在床邊坐下,微掀眼皮,“你想讓祖母知道?”
這一句話仿佛蛇打七寸,立馬就讓櫻櫻偃旗息鼓了。
她果然默默縮回被褥中,抱著小被子氣鼓鼓的,不知在氣什么。
“把手伸出來。”
世子爺冷不丁道,櫻櫻一愣,下意識把手搭在他手心,才反應(yīng)過來道:“做什么?”
陸三郎用具體行動回答了她——診脈。
要想不驚動老夫人,就不能請疾醫(yī),自然就要精通醫(yī)理的世子爺親自動手替她診斷抓藥了。
替她診著脈,陸云渡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她的身子本就孱弱,如今細(xì)細(xì)診脈,竟仿佛傷了根本一般……
一滴水珠滾落到他手背上,櫻櫻頭發(fā)方才洗過,還濕漉漉地往下滴著水。
他低頭看她一眼,撤了手結(jié)束診脈,把她露在外一截白玉般的手腕子塞回被褥中,順手從一旁的梨木架子上取了張干布來。
櫻櫻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用巾子蓋住腦袋。
世子爺替別的姑娘擦頭發(fā),這恐怕是開天辟地頭一回的大事。櫻櫻本該受寵若驚,然而被他不知輕重地揉弄數(shù)下,頭皮都被扯得生疼,她終于忍不住叫道:“三哥哥,你輕些!”
他人坐在床榻邊沿,那長腿就近在咫尺,她一邊輕聲抱怨著,順勢掐了一下他的腿。
世子爺腰腹以下瞬間緊繃,被這個小沒良心的埋怨了也不惱,只是不動聲色放輕了手上動作。
剛清洗過的長發(fā),在指尖散發(fā)著幽幽清香。清涼順滑,黑亮濃密,如同綢緞般披散在他膝上,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好頭發(fā)自然該用價值連城的珠翠裝飾。
他這櫻櫻妹妹,就該打扮得花枝招展,顧盼生姿,好叫旁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三哥哥,那徐如明怎的這般不講道理?”
突然傳來這一聲,打斷他的思緒。陸云渡抬眼,見她趴在自己枕上,粉白側(cè)臉幾乎貼在自己腿邊,眼睛因方才沐浴過,還霧蒙蒙的泛著水汽。
“是誰先前說他溫柔?”繹婳
陸三郎斜睨她一眼,不客氣道。
被他小小教訓(xùn)一下,櫻櫻此時自然沒有底氣再同他抬杠,只好蹭著他的手背道:“三哥哥,三哥哥,你肯定知道的,你給我說嘛。”
先前婉月說芷柔正在鬧和離,她還未曾放在心上,今日見了林如明,才驚覺兩人之間絕非普通夫妻鬧矛盾。
而看先前陸三郎那老神在在的樣子,他分明就是知道內(nèi)情的。
她平時慣會拿腔捏調(diào),裝出討人喜歡的模樣來,卻不知此時她勾著他的腰帶,半瞇著眼睛同他懶洋洋說話的樣子,落在世子爺眼里比平常來得乖順可愛百倍。
陸云渡思忖一霎,只道:“你柔姐姐不容易。”
“怎么個不容易法?”櫻櫻仰著頭,尖尖一點下巴磕在他腿上,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打女人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等了好半天,沒想到竟等到這一句。櫻櫻愣在原地,眼睫顫抖數(shù)下,一雙眸子里的光華慢慢變得暗淡。
她只顧埋頭在自己的心思中,連床榻邊沿的陸云渡何時起身出門去了都未曾注意。
她本以為,像柔姐姐這樣出身的姑娘,即使父母雙亡,但從小養(yǎng)在陸家老夫人膝下,哪能受什么委屈。誰想到做姑娘時的確沒有委屈,原來苦難都在夫家等著她呢。
怪不得柔姐姐總是愁眉不展,怪不得今日見了徐如明,她那樣害怕……
這些日子縈繞在心頭的困惑統(tǒng)統(tǒng)都迎刃而解,櫻櫻卻生不出半分探知到旁人陰私的滿足來,反倒心口悶悶的。
原來天底下的女子,無論身份高低貴賤,都有其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