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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那小肚雞腸的性子,還是不要直呼其名的好。
半晌時間過去,里面沒有半點回應。
剛來陸家的時候,世子爺不也是這幅冷冰冰不搭理人的臭脾氣嗎?就當是重新討好他一次了。她咬咬唇,如此安慰自己,邁步往房間里而去。
作者有話說:
明天和好 and 親親!
柿子要支棱起來了!
第37章
繞過山水紋落地大插屏, 才見到她遍尋不見的人正躺在梨花榻上。
他換了一身深色絲葛單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 力量感蓬勃欲出。
他似是睡著了,面上蓋著一本經卷,只露出半截光潔瘦削的下巴。窗外清風偶爾吹得書頁翻動,他便伸手搭在書脊上,修長十指固定住那紛亂的書頁。
墻角博山爐中的熏香裊裊升起, 室內一時間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櫻櫻才不信他這么快就睡著了, 捧著托盤跪坐在床邊腳榻上,輕聲喚他:“三哥哥……”
若有若無的熱氣撩著耳垂, 陸云渡掩在書本下的劍眉微皺,終究是壓下紊亂的心緒, 沒有搭理她。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櫻櫻見他一手搭在榻沿, 伸出指尖悄悄把衣袖往上挑了兩分, 果然, 手腕上是一道長約三寸的猙獰傷口,皮肉翻卷, 傷口被水泡得微微發白,一看就沒有好好上藥。
她手腕上那點擦傷和它比起來, 簡直不足掛齒。
對著這樣猙獰的傷口,櫻櫻倒當真心軟兩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三哥哥, 你不說話, 我可就幫你上藥了噢。”
不待回答, 她用指尖取出膏藥來,輕手輕腳涂到他傷口上。再撕開紗布,替他把手一圈一圈包裹起來。
世子爺常年練武,手腕不像讀書人那樣文弱纖細,反而肌肉緊實有力。就算此時他的手松松搭在榻沿邊,櫻櫻還是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她剛包扎完,一抬起頭就對上世子爺那雙平淡無波的眼睛。
早在她埋頭包扎的時候,陸云渡就拿走了蓋在臉上的書卷,睜開眼睛看著她。
目光落到她發髻中的小小一枚雞心點翠華勝,認出來是大哥送給她的,他無聲冷笑一下。
愛慕虛榮的櫻櫻妹妹啊……既然被貴女們嘲笑后就能用心念書,既然這樣喜歡珠寶首飾,為何又要把他送的首飾當掉?
小臂上傳來微微痛感,是她正埋頭替自己包扎傷口。
她跪坐在鋪了長毛毯子的腳榻上,百花紋衣領下露出半截奶白的后頸。目光不自覺游移到那點瑩瑩如玉的奶白上,他目光晦暗,想著這幾日夜間折磨他的夢,竟微微出神。
這幾日他被這小娘皮氣得不輕,晚間竟還能夢到她。
夢里的櫻櫻總算讓他省心兩分,又甜又乖地仰頭叫人“三哥哥”。
只是那夢境在后來就變了味,大紅床帳子輕輕搖晃,她纖纖玉指攥住床帳一角,粉面微紅,額角布滿一層薄汗,被迫喚他的名字,聲音斷斷續續,低泣不止。
“三哥哥!”
她突然抬起頭來看他,這眼睛又清又亮,不似夢境中那般艷如桃花,但陸云渡突然覺得就像夢里那樣也好。
櫻櫻自然不知陸三郎看似云淡風輕的外表下在想什么,她只是包扎完傷口后,等著他開口。
只是世子爺的瞳孔幽暗得有些不同尋常。
喉結往下滾動兩分,陸云渡緩緩開口:“為什么要賣耳墜子?”
她不老實交代,他就過不去心里那個坎。那個男人一看就是個平頭百姓,他只需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倆查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屑去查,他要櫻櫻親口對他說。
說這話時,世子爺還側躺在榻床上,單手撐著額頭,眉眼下垂,似是在靜靜等她的回答。
“你在審問我?”
櫻櫻盡量壓抑著指尖的顫抖,問出這一句。
“妹妹當真以為自己一點錯也沒有?”說到這里,他音調微微下沉,盡量將失望都掩藏起來。
若是她此時還不肯認錯,那就當他識人不清。
這話說完,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久到他覺得都有些不正常,再抬眼,卻發現她正咬唇無聲飲泣。
“我就是愛慕虛榮,我缺錢使,手上只有三哥哥送我的耳墜子值錢些,自然只能把耳墜子當掉。”
“至于那人的來歷,三哥哥若是信我,那便是我和他毫無私情,只是給他一筆銀子當做償還從前欠下的恩情。若是三哥哥不信,我也無話可說,從今往后,再不來叨擾。”
晶瑩淚珠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本殷紅的櫻唇都被咬得一片煞白。
淚眼朦朧中,櫻櫻望著他,心底默默倒數:“三、二……”
她也有自己的驕傲,若是他再不開口挽留,她便從此另尋旁人。
“一。”
“過來。”陸云渡淡淡看了她許久,終于出聲道。
櫻櫻愣在原地,她都坐在腳榻邊了,還能過來到哪里去?
見她傻愣愣的,世子爺不耐煩起來,直接半撐起身,一把將人拉到懷中,“我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