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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云渡哪里把這小畜生放在眼里,拎起雪球的后頸,就要效仿她方才的動作把這畜生扔出去。
“你敢!”
櫻櫻仿佛一只護崽的母狼,猛地把雪球搶過護在懷中,對他怒目而視。
從未有人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世子爺額角青筋不住跳動,整個人都處在暴怒的邊緣。
“阿云,不可對妹妹無禮。”
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輕聲斥責著弟弟的沖動。
陸云渡這才反應過來大哥站在門外,而這個沒心肝的女人……還坐在地上衣衫不整。
滿腔怒火下僅剩一絲理智清明,他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衫,兜頭蓋臉扔到她身上。
“你好自為之。”
丟下這句話,陸云渡冷冷起身,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接下來該怎么寫呢
第31章
人都走遠了, 櫻櫻強撐半日的眼淚才后知后覺掉下來。
就算是從前,她也未被人如此狠狠羞辱過。過去晦澀的回憶、方才陸三郎惱怒得近乎扭曲的面容在眼前交錯浮現,她緊咬唇瓣,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是賣了陸云渡送的禮物,他同自己直說又有何不可,偏要這樣來逼她、詐她,非要把她的臉面扒得干干凈凈,他還不肯罷休!
她就是愛慕虛榮, 就是想嫁入豪門。陸云渡打一落地就是侯府世子, 千金萬玉堆出來的豪門公子哥,哪里懂她的難處!
櫻櫻不斷用這些話來安慰自己, 但是被羞辱的惱怒、被戲弄的感情、被撕碎偽裝的恐懼卻叫她不住顫抖后怕,眼淚不知不覺間落了一地。
“表妹。”身旁突然遞來一張絹布手帕。
她受了一驚, 差點以為是陸云渡又回來,要把她趕出陸家去。
然而剛抬起臉來, 眼前這人的面容和世子爺的確相似, 那眉眼間的溫柔醇厚卻和世子南轅北轍。
見到兩人鬧得天翻地覆, 表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陸聞君不知是該頭疼弟弟行事沖動, 還是頭疼小姑娘嘴硬不肯認錯。
畢竟那耳墜子,輕易是賣不得的……
哎。
見她眼底有警惕戒備之意, 陸聞君好心解釋道:“表妹不認識我吧,都怪我前幾月外出不在家中,前次沒能親自去接表妹,是我失約了。”
是大郎君!
櫻櫻北上金陵時, 陸家本該是大郎君前來接她, 只是大郎君有事未能赴約, 臨時換成了陸三郎。
也就是他最初戲弄自己那次。
他的溫柔寬與陸云渡截然不同,櫻櫻震驚之下不由愣神,只是眼淚還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香腮落雪,仿佛琉璃寶珠。
“今日是都怪我多事,表妹要怪就怪我吧,阿云也是一時沖動才會如此。”
少女還兩手向后撐在地面上,面上淚水盈盈,陸聞君想著方才弟弟的毫不憐香惜玉,嘆了口氣,輕輕替她擦去面上的淚水。
“表妹眼睛生得這樣好看,哭腫了豈不可惜?”
手帕面料柔軟,擦去她淚水的動作亦是輕柔,櫻櫻愣了一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拿過手帕自己擦臉。
櫻唇囁嚅了好半天,她才低著頭道:“多謝大郎君。”
“怎的同哥哥這樣生分?”陸聞君笑著看她,視線落在她頭頂兩個發旋上。
聽說有兩個發旋的人性子都犟,三弟如此,表妹也是如此,怪不得兩人吵起架來這樣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
方才同陸三郎大吵那一架,最后他還氣得拂袖而去,櫻櫻只當自己在陸府中恐怕再無立足之地。剛才哭得這么厲害,也是為此,甚至都在腦中思索如何主動向老太太道別,才不至于被人趕出府去。
然而大郎君不過同她才見第一面,就這樣溫厚待她,是不是意味著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
心思百轉千回,再抬頭時,櫻櫻已經收斂了淚水,乖巧改口:“大哥哥。”
她才哭過,一雙眼睛跟水洗過的杏子似的,霧蒙蒙的,鼻尖還泛著點微紅,瞧著可憐可愛。
陸聞君無奈微笑,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別坐在地上了,當心著涼。”
他不說還好,一說櫻櫻鼻子就開始泛酸。
大郎君頭一次同她見面就這樣關心她,而陸云渡那個沒良心的,竟然還把她推到地上去!
*
然而無論兩人私底下鬧得多天翻地覆,第二日為遠途歸家的大郎君接風洗塵時,兩人在陸家上下面前都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身著云紋絲綢上裳,下著百褶如意月裙,腰間系著如意繡花絲帶,把本就纖細的腰肢掐得更是單手可握。
婉月見表姑娘坐在銅鏡前若無其事地上妝,欲言又止。
昨日雖然關著房門,但表姑娘和世子爺激烈的爭吵聲還是傳來出來。她是貼身伺候的侍女,聽了個七七八八,心底有了數,卻更是心疼表姑娘。
三郎從小就不曾和女郎親近過,頭一次向女郎示好,卻遇上這樣的事,一時受挫惱羞成怒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