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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微笑著鼓勵道:“櫻櫻,你摸摸它的頭?!?
“真的可以嗎?”櫻櫻仰頭問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對著小白一身漂亮的羽毛蠢蠢欲動,只是心底還有些害怕,不敢伸出手去。
瞧見她這副模樣,五郎毫不客氣地嗤笑道:“妹妹膽子也太小了些!”
被五郎一而再再而三地嘲笑,櫻櫻也有些惱了,她一鼓作氣地伸出手去,在小白腦袋上摸了一把,還強迫自己停留了好一會兒。
小五撤回手,櫻櫻怕它失去控制,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人嚇得立馬縮回手去。對上五郎戲謔的目光,她躲回四郎背后,小聲埋怨同他道:“五哥哥就知道欺負我。”
“好了小五,怎么老是欺負表妹?”四郎拿出哥哥的架勢訓斥弟弟,五郎挨了教訓,哼哼著作勢要用小白嚇唬櫻櫻。
她兩手攥著四郎陸少玉的衣衫躲回他背后,明白過來他不過是嚇唬自己后,又嘴硬地反唇相譏。
三人嘻嘻哈哈笑鬧成一團,只是這幅場景落在不遠處的陸云渡眼中,就有些刺眼了。
他迎風站在廊下,日光在他光潔挺直的鼻梁上劃過,寒星似的眸子隱在陰影中,望著校場中的那個淡粉身影,他浴在日光中的唇角略帶諷刺。
身旁的小廝昨日從江南趕回來,正低聲向他回報消息:“屬下去江南一趟,不負世子爺所托,的確打探到一些消息。”
“去年元宵節,表姑娘外出游玩,在燈會上同府里仆人走散,下落不明了好些日子?!笨锤嗪梦年P注vx工種號:小 綿 推 文
“走失了?”世子爺一直不辨喜怒,聞言這才有了點反應。
“是,為了表姑娘的名聲,許家當時也沒有聲張,只是暗地里探查?!?
“所幸不出半月功夫表姑娘就尋回來了,但姑奶奶本就病重,得知愛女走失的消息,更是病入膏肓無力回天,捱了半年功夫就散手人寰了?!?
“許大人同姑奶奶向來伉儷情深,受不了愛妻去世的打擊,不久也跟著去了,府上就只剩下表小姐?!?
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勾勒出許家的衰頹。
陸云渡聽了小廝的消息,良久才“嗯”了一聲,似是一切都早在預料之中。
“怎的文竹沒跟著一起回來?”文修和文竹兩人是他慣用的跑腿小廝,為人機靈,一月前領了他的命令下江南去探查消息,只是不知為何,只有文修一人回來。
文修立馬道:“文竹也是江陰人,辦差事時恰逢他娘去世,奴婢便自作主張讓他留在山陰料理喪事,還請主子責罰?!?
“罷了,讓他在江陰先待著吧。”
陸云渡說完這話,恰好看見櫻櫻轉過身來。
日光照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唇邊兩個小小的酒渦若隱若現,一派無憂無慮的模樣。
陸云渡回想著小廝的消息,無聲冷笑一下。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開始日更了!
第7章
三人正說著話,方才五郎陸少玉派去取禮物的小廝終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櫻櫻尚且在矜持,輕聲道:“五哥哥不必如此多禮。”而急性子的五郎已經一把掀開小廝捧在手上的楠木匣子,埋頭在里面翻找起來。
他拿起一本劍譜,雖是前朝孤本市面上千金難求,但顯然不適合送給表妹這樣的小娘子,丟掉;拿起一把才得了不久的寶劍,但也不適合給表妹,不行。
小五郎埋頭翻找了許久,始終找不出來個適合送給小娘子的物件。他平時收藏了這么多寶貝,竟然找不出一件花兒粉兒的東西!
見他為難了許久,四郎陸少玉在旁嘲笑道:“小五,你不會連給表妹賠禮道歉的禮物都舍不得,送不出手吧?”
“四哥說的這是什么話!”小五郎簡直翻得心中氣惱,胡亂從壓箱底抽出一根金條來,想也不想就塞到櫻櫻手中,“給你!”
沉甸甸的一根金條,壓得櫻櫻手腕一酸,差點掉出手心。她眼睛被金條反射的亮晃晃日光給刺了一下,心口卻砰砰跳動起來。
她一路北上,雖有陸家時時打點,但她平日忙著準備各色禮物、裝扮自己、籠絡下人打聽消息,哪里都要銀錢開道。而她這么些年辛辛苦苦攢的銀子,已經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正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誰料小五郎這樣大方,出手就是一根金條!
她正要矜持推脫,一句“五哥哥不必如此破費”還未說出口,身旁的四郎已經叫了起來:“小五,叫你向櫻櫻表妹賠禮道歉,你怎能用這些黃白俗物折煞表妹!”
櫻櫻手里握著那沉甸甸的金條,只恨她同四郎少玉不能心意相通,她最缺的就是銀子呀!再沒有比送她銀子更好的禮物了呀四哥哥!
世家子弟相交,多是以文會友,講究文雅風趣,像五郎陸懷玉這般直接塞金條的的確是少數。他也覺得自己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禮物,就用銀子來打發表妹的行為的確有些粗魯了,摸摸后腦勺,尷尬道:“表妹,不如我再尋個其他東西賠禮道歉?”
“表妹是喜歡前朝大家的書法琴譜,還是孤本棋譜,或者美人圖?只要表妹想要的,我都給你弄來!”
櫻櫻咬唇看他,水盈盈的眸子里滿是糾結。她既舍不得這能解燃眉之急的錢財,又不想在人前折損了自己小淑女的形象,落得個“貪財”的評價有礙名聲,她只能看著小五郎,希冀他能不那么“通情達理”。
“今日的課業都完成了?”
低沉的一聲在眾人身后響起,小五郎立馬反應過來是三哥來了,他可不敢讓三哥知道自己差點用銀錢折辱了表妹的事,緊張得攥住櫻櫻的手,將那金條藏在她袖中,這才轉身過來勉強笑道:“三哥。”
接著,他開始磕磕絆絆地回答他三哥的問題,“課業都完成了,我在給櫻櫻妹妹賠禮道歉呢。”
早在遠處廊下圍觀了全程的陸云渡挑眉一笑,話里有說不出的玩味,“噢,那妹妹原諒咱們五郎了嗎?”
不知為何,一聽見陸云渡這慢悠悠的音調,櫻櫻就能隱隱察覺到他話里的不懷好意。經過前幾次吃虧,她不敢在他面前?;^,老老實實道:“五哥哥待我很好的,我不敢怪五哥哥?!?
“那就好,為兄也能放心了。”陸云渡淡笑道。
“三哥怎的還不放心我?我可是花了好大心思給表妹找禮物!”
陸懷玉此話一出,櫻櫻似乎已經聽到藏在袖子里的金條插翅而飛的聲音。
果然,下一刻世子爺就道:“五弟送了表妹什么?也讓為兄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