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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龍一聲慘叫身體已經飛出數米跌倒在地,他剛想起身卻感到胸口劇痛,眼前的事物慢慢模糊,撲通一下倒在地上。
鬼奴看著地上的天龍,得意地放聲狂笑。
“敕!”天賜作法已經完成,這時法門大開,兩道綠光急射而出落地后化作兩人。由于是初次用法請神,道術根基不夠,請神能夠完成全憑體內的四陽之氣,但消耗過度帶來的虛脫,讓他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黑煙落地化成鬼奴,剛才的威風蕩然無存,慘白的臉上露出驚慌之色,它左顧右看顯然想找退路。
二人是誰?還沒有動手就讓鬼奴想逃。它們一黑一白,將手里的雞鐵爪和哭喪棒一亮,身份就依然明了——黑白無常。
“幻……境?”白無常的舌頭老長嘴唇微動。
手里的哭喪棒一舉,幻化出無數電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皎月慢慢恢復了本色,怪異的樹木和雜草叢生的墳墓慢慢消失,漸漸地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黑無常看到激戰中的贏悔道人,黝黑的臉上毫無表情,僵硬的口氣里帶著不屑:“怎么又是這個道士?”
白無常用哭泣般的聲音回道:“凡人的事情與我們何干?”
他們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天賜,僵硬的臉上竟然露出詫異表情:“請我們兩個來的,竟然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鬼奴見二位鬼差正在談話,鬼眼一眨化作一股黑煙乘風而去。
白無常眼睛一瞪道:“在我們面前還想逃?”
話剛落哭喪棒飛出化作一道白光,精準地擊中那團黑煙。
鬼奴雖然被贏悔道人長期供養,法力也非同一般,但是遇到專門抓鬼的黑白無常,也只有被欺負的份了。
隨著一聲慘叫,黑煙消散鬼奴猛地跌倒在地,“嘩啦啦!”黑無常手中的鎖魂雞爪已經飛來,把鬼奴捆了一個結結實實,讓它無法動彈。
自己千辛萬苦養的鬼奴被黑白無常綁了,贏悔道人臉色大變,把招魂幡一撤,從懷里掏出兩張黃符向地上一扔,頓時濃煙滾滾四處蔓延。
待煙霧散去哪里還有贏悔道人的影子,鐘師傅道:“居然用茅山障眼法跑了。”
鐘師傅也并不追趕,急忙收起桃木劍俯身給天賜二人把脈,探查過后發現天賜只是耗神過度,而天龍也無性命之憂,這才松了一口大氣。
起身后從懷里掏出一沓冥幣,遞過去恭敬地說道:“感謝二位神君幫助,這點意思還請笑納。”
其實,這也不是說鐘師傅拍馬屁,要知道請神是邀請神鬼幫助,一個是雇主一個是鐘點工,事情成功犒勞犒勞是一定要的。
白無常手一伸,那沓冥幣已經到手中,上面印有[冥通五千兩],一張五千兩那一沓可不是小數目。
把冥幣揣進懷里后,黑白無常相互遞了一個眼色,手里的鐵鏈一拽拉著鬼奴遁入地府。
鐘師傅從衣袖拿出銀針,給天賜二人的幾處穴位扎上,二人慢慢醒來稍作休息都無大礙。
“快……快……”遠處火光漸近,鐘師傅一聽聲音也知道是胡有財。
果然,胡有財帶著二十來人跑了過來,胡有財跑到鐘師傅面前道:“鐘師傅,我們來支援你了。”
本來胡有財私放贏悔道人過盤查崗,周四海是要把他關進監牢的。可是胡有財為人圓滑,回去就交出了金條了,承認私放的錯誤,但怎么也不承認自己知道鴉片的事情。加上平日胡有財對周四海也是忠心耿耿言聽計從,現在又是用人的時候,也就沒有認真計較。
看了看這群全副武裝的人,鐘師傅一直搖頭差點笑出聲來。
二十來人除了平日的裝備行頭,每人的頭上都頂著鐵水瓢,頸部都包了一層厚厚的鐵皮,那胡有財更是搞笑,襠部也有一塊鐵皮遮擋,仔細一看感覺像穿了一條內褲。
天賜用手指著胡有財的襠部笑道:“胡大隊長,你這是干嘛?”
“嘿嘿,保護,保護……”胡有財有些尷尬地說道。
鐘師傅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道:“我知道你中了毒,這瓶藥你每日三次,七日之后便可全愈。”
胡有財急忙接過瓷瓶,千恩萬謝就差點沒有跪下了。
在鐘師傅的帶領下,二十多個人搜出了棺材里的鴉片,放在一起足足有幾百斤有余。
“叔叔,沒想到贏悔這么壞,為了私利竟然利用行尸運毒,可惡!”天賜看著地上的鴉片,臉上露出憤憤之色。
“鐘師傅,我們現在怎么辦?”胡有財上前詢問道。
鐘師傅道:“把所有的尸體和鴉片都燒了吧!”
“好!點火!”胡有財立刻下令。
大家把尸體和鴉片集中火把一扔,一會兒火光沖天,尸體和鴉片頃刻之間化為灰燼。
看著地上的灰燼,鐘師傅臉上露出一絲擔憂:“贏悔道人心術不正卻逃跑了,燒了這么多的鴉片他一定會報復,看來要多教點道術給他們防身,可是天賜的封印?哎……”
一切都收拾妥當,“好了,快,撤撤。”胡有財不時地觀看四周使勁催促,手下人也是巴不得有這樣的命令,“鐺!鐺!”一群人用手壓住鐵水瓢一窩蜂向回龍鎮跑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天賜看了看他們狼狽的背影,忍不住大笑道:“哈哈!這群王八跑得真快,笑死小爺我了。”
天龍剛剛想發笑,卻感覺胸口悶疼不禁眉頭一皺,差點流出眼淚。
“哎喲!”天賜捂著屁股道:“叔叔,疼,疼……”
原來,鐘師傅在他屁股上用桃木劍狠狠打了一下,馬臉拉得老長,厲聲道:“你這小兔崽子,還知道疼,我是怎么給你說的,道術根基都不夠,還敢用請神的法術,不要命啦?”
雖然罵聲很大,但言語間卻透漏著關懷之情,在鐘師傅心里天賜的安慰可是比自己的性命都還重要。
“師父,你不要怪天賜,如果不是他,我們很可能就出不來了。”天龍感激天賜救了小命,看到師父責怪趕緊出來求情。
其實,鐘師傅看到黑白無常也明白一二,料定二人遇到了麻煩,厲聲責怪也是擔心天賜身上的封印未解,使用法術會讓他的身體受到摧殘。
“叔叔,我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修道,不亂用法術了。”天賜趕緊認錯。
鐘師傅搖了搖頭道:“算了,以其讓你胡亂用,從明天開始我還是多教一些道術給你們兩個。”
天賜二人十分高興,一起問道:“真的?”
“混球,天都這么晚了回家。”鐘師傅笑道。
“太好了,太好了……”兩個人樂得手舞足蹈。
在暗黑的草叢深處,一雙眼睛緊緊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不要高興太早,這個仇我早晚會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