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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悔道人將手指在茶水里蘸濕,在桌上寫了幾個字,胡有財臉色大變驚道:“福壽膏?”
這“福壽膏”其實就是鴉片,自清政府倒臺之后,孫中山建立民國,鴉片和軍火一樣被列入嚴查禁售的行列,各個地方的必經之路都有哨崗盤查。而管回龍鎮哨崗盤查的就是胡有財。
胡有財看著手里的金條臉上露出難色,過了一會兒把手里的金條放在桌上推給贏悔說道:“道長有所不知,回龍鎮周四海才是管事的人,這里的生意沒有哪一行他不做,但他唯獨不做大煙生意,而且他也不準任何人在這里做,一旦他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吃不完兜著走的。我是有這心卻沒有這膽啊。”
贏悔道人把桌上的金條推回給胡有財,然后說道:“胡隊長不要急,聽我把話說完,這條小黃魚只是定金,事成之后還有這個數作為你的辛苦費。”說著伸出兩個指頭,胡有財一看,明白這次的辛苦費是足足三根金條,這可是他三四年的薪水,在這么大的誘惑面前胡有財無法抵擋,但考慮到周四海是心狠手辣,萬一被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小命不保。
見到胡有財猶豫不決,但贏悔道人知道他已經動了心,馬上說道:“胡隊長不要擔心,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要你我不透露風聲,就算你部下都不會知道,就更不要說周四海了。”
胡有財這時已經被那金燦燦的金條迷了心,他把金條收進抽屜鎖好然后說道:“好,我就幫你一回,但這事情過后,你我不相往來。”
贏悔道人笑道:“當然當然,這件事情辦成后,你我形同路人。”
“那你們準備什么時候過回龍鎮?”
“時間還得胡隊長考慮考慮,最好能避過周四海的耳目。”
胡有財摸了摸下巴道:“后天吧!后天廖家千金生日,周四海要去。”
贏悔道:“廖家過生,周四海去干嘛?”
“這個你不知道了吧!廖家千金過生,周四海一是慶祝生日,二是給她家下聘,周四海的公子看上了廖家小姐廖秀雯。”
贏悔道人一聽,臉上露出竊喜的神情心里想:“后天?這不是和春桃一天出生嗎?以前和廖家交往不深,還真不知道她和春桃一天生日,如果八字再能和春桃的合上,春桃就有機會重生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周四海啊周四海,算你倒霉,這回老天都幫不了你,我定讓你斷子絕孫。”
胡有財見贏悔沉思不語便說道:“道長,可有什么不妥?”贏悔道人連忙道:“沒有,這真是太好了,就后天,就有勞胡隊長了。”說罷便跟胡有財告辭離開。胡有財見贏悔走遠,又拿出抽屜里的金條,美美地欣賞起來。
贏悔道人出了門轉過幾個街道,很快來到了“廖記酒館”,他看了看這家酒館,跟八年前差不多,只是那門上方的扁換新了。今天這里的人非常多,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兩個伙計不停地在外面招呼,忙得不可開交。贏悔攔著一個要進去的人問道:“請問為什么去這里吃飯的人這么多啊?”
那人回道:“你不知道?廖家千金后天過生日,加上周家還要過禮訂婚,廖老板高興,酒館免費三天坐滿為止。”
“聽說他是有名的‘鐵雞廖’,怎么現在如此慷慨了?”
“哎,你不知道?話是廖老板說的,但這三天的酒飯錢周老爺早就給他了,他只不過是走走場面說點客氣話,不說了,在晚點沒位子了。”那人說完急忙朝酒館走去。
贏悔道人也跟著朝酒館走去,他剛想進門卻被那兩個伙計攔著,贏悔不解地問道:“為何攔我?他們都能進為何我不能進?”
其中一個伙計道:“道長,你不是我們鎮上的人吧?”
“是,我不是回龍鎮的人,但這有關系嗎?”贏悔道人道。
“不是我們鎮上的人那就不行,我們老板明明白白說了,只招待我們鎮上的,要是我把你放進去,老板還不得把我炒魷魚了。”
“你這是瞧不起人嗎?”贏悔道人氣憤地說道。
正當三人爭得不可開交,背后傳來一個聲音:“你們不去招呼客人,在這里干嘛?”三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廖老板。只見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一個伙計答道:“老板,不能怪我們,這個道士要進去白吃,你不是吩咐過嘛,只請本鎮的人坐滿為止,可他不是,要是放他進去你可不得讓我回家啊!”
廖老板挺了停微駝的背,看了看贏悔道人覺得眼熟然后問道:“你不是本鎮人?”
“不是,貧道只是路過貴鎮。”贏悔冷靜地回答道。
廖老板用手捻了幾下胡須,心里想:“剛去義莊本想請鐘師傅來吃飯,順便讓他給我女兒的婚事選個良辰吉日,天賜卻說他上山采藥去了,那個算命的又說自己身體不適也來不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算?如果一頓飯能求個良辰吉日也很是劃算。”想到這里廖老板道:“你們先進去忙吧!”兩個伙計聽到吩咐馬上離開了,見二人進去了廖老板問道:“不知道道長會不會合姻緣選吉日?”
贏悔道人輕蔑地說道:“小菜一碟,你這么說也太小看我了。”
廖老板擺了擺手道:“道長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了解所以固然有此一問。”
“哦,請把手伸出來我免費給你看手相,如果看得不準確我立馬走人。”
看到贏悔這么說,廖老板也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給他看,贏悔觀察了一會兒道:“看手相老板應該是命犯孤星,你應該是年幼父母雙亡,中年才成家,后立業,老來得女,卻又失伴侶,現好不容易事業有成,但其女卻體弱多病,如果不能及時出嫁,也將香消玉殞,你注定孤獨一生。”
廖老板急忙說道:“不錯,我的一生卻是如道長所言,道長真乃神人,請,里面請。”
贏悔道人心里暗想:“真是笨蛋,你的事我知道一清二楚,還用得著算?”廖老板把贏悔請進酒館,連忙喊道:“阿貴,快!把道爺請進去,安個上座。”
“好嘞!道爺里邊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