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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送走了母女后,便回到了“義莊”。
天賜雙手擺弄了下葫蘆想想沒有錢交回給叔叔,心里自然也有些緊張,畢竟一個袁大頭能買不少東西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清了清嗓子走了進去。
只見義莊的籬笆圍著的庭院里散落少許錢紙,微風吹來錢紙隨風飄動,就好像幽靈在身邊跳舞。一進大屋子,屋子正中墻壁上掛了一張鐘馗的畫像,畫像前面擺放一個供桌,上面放著香鼎、符咒和一些法器。除了這些屋子里還有六七口棺材,整整齊齊的排成兩排,雖然外面還是熱浪滾滾,一進屋子卻能感到絲絲的寒意。
每口棺材前后各放一個燈,名為長明燈,因為人死后要去地府,而去地府的路是黑暗的,長冥燈就是給鬼魂照亮去地府的路,以至于不會在黃泉路上迷失方向而得不到輪回。
天賜走到供桌旁,把酒葫蘆往上一放,就喊道:“叔叔,我回來了,給你打了上好的玫瑰紅!”見沒有人回應,心里想到:“叔叔不在家?難道上山采藥去了?”他看了看棺材說:“各位叔伯,嬸嬸,你們在這里有好幾天了,卻不見親人來認領你們,那就讓我來給你們敬敬孝道……”說完,拿起一把供桌上香點著,在每口棺材頭前都上三根,并拜三拜說:“各位叔伯,嬸嬸吃飯了!”
上完了香,天賜便拿起酒葫蘆轉身走進后院。這時候安靜的義莊正堂中,每口棺材前燃著的香冒著青煙,徐徐地往棺材蓋前面的縫隙里鉆,就像有什么東西在吸食一樣。
天賜來到后院,見叔叔還坐在石桌旁邊沉思,于是天賜把酒葫蘆遞到他面前的桌上。
“叔,上好的玫瑰紅,給你!”天賜笑瞇瞇地說道。此時心里尋思:“趁叔在想東西,沒有追問趕緊溜。”中年男子剛接過酒葫蘆,天賜轉身就開溜。
“嗯?天賜,你就這么走了啊?”
天賜一聽心里涼了半截,雖然幫助別人也是好事,但又送了那么多錢給別人,難保不會被叔叔責備。現在叔叔問的意思天賜也明白,就是問找回的酒錢去哪里了。
無奈之下,回答道:“剩的錢全送給別人了……”
鐘師傅一聽,剛喝在嘴里的酒猛噴出來,站起來厲聲質問:“什么?送人?這是我們幾乎一個月的米油錢?你送人了……”
天賜看這情況知道自己慌亂中說錯了話,急忙解釋:“叔,您別生氣,聽我說……”
“說!你說不清楚今天晚飯也別吃了!”
天賜知道不說清楚就難免挨罰,于是一五一十地把打酒遇到馬景蘭母女的事情告訴了叔叔,唯獨把下瀉藥一事隱瞞下來,天賜知道一說出來不是自己找抽么。
鐘師傅聽完,開始還是陰雨綿綿的臉上一下子變成了多云轉晴,笑呵呵地拍了拍天賜的肩膀,說:“好小子!沒有讓我白白教導你這么多年,助人脫離危難,雪中送炭是好事,你做得沒有錯,叔叔剛才太急了沒有問清楚,錯怪你了!”
這下天賜懸在半空的心終于落地,心里無比喜悅,畢竟長這么大,平時盡惹麻煩還得叔叔幫忙處理后事,說到夸獎這還真的是第一回。
正當天賜高興的時候前堂傳來一個聲音:“道天賜,你這個小兔崽子,你給我出來!哎喲!哎喲……”
這正是酒館廖老板的聲音,天賜一聽不好,估計是廖老板喝了摻瀉藥的茶,跑來告狀來了。慌忙說道:“叔,說我不在,我不在啊!”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臭小子,又惹了事!”鐘師傅看著天賜消失的背影無奈地說。這時只見廖老板蹣跚地來到了后院,雙手捂著肚子一手表情異常痛苦。
鐘師傅立刻迎上前雙手一抱鞠躬行禮道:“廖老板!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廖老板左手捂著肚子,右手擺了擺說:“鐘師傅,別提了,你家天賜跑哪里去了叫他出來……哎喲!”
鐘師傅是義莊的看守,本人也是個道士,村子里的人家喪事都找他,所以廖老板也不好得罪。
鐘師傅回道:“廖老板,天賜沒有回來,你有什么事就給我說!”其實鐘師傅心里也知道,現在把天賜叫出來也無助于解決問題,只有問清情況再說。
廖老板一臉無奈說道:“天賜他給我茶里放了藥,我現在一直拉肚子……”
“放藥?這是怎么回事,這臭小子又瞎搞!廖老板,他為什么給你放藥?你親眼所見嗎?”
“這……這……”廖老板一時被問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想道:“明明就是我欺負人在前,天賜才用計報復,這事我和那個小兔崽子都心知肚明,可是我還真沒有抓個現行,但要說出真相也難免理虧,到時難免被鐘師傅笑話,這不是丟人丟到家了么?可被這么一問我還真是難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