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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之地有座山,相傳這山屬陰間管轄,數千年沒人有知道它的山形地貌,這山白天迷霧終日不散,只有到了月亮明朗之時,才能在月光照射下看到它的大概樣子,附近的村民十分敬畏,叫這山為陰山。
光緒二十二年秋,這天正值農歷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明月高掛空中,潔白的月光籠罩著大地,陰山在慘白的月光照射下,卻顯得格外地凄涼陰森。
“咕!咕!咕嚕嚕!”在陰暗的樹林深處,貓頭鷹的低鳴傳遍陰山每個腳落,傳入耳中有一種讓人無法語言的恐慌感。
“沙!沙!嘩!”陰山的樹林里傳來踩著落葉發的聲響,隨著聲音越來越近,隱約能見兩個黑影在林中穿來穿去,一會兒就到了山北一塊空地。
在月光照射下,黑影現出廬山真面目,這是兩個道士,一個身高七尺,四十來歲,黃色八卦道袍,背一把桃木劍,面容清瘦,眉宇間透著正氣,雙目有神。另一個矮了一頭,青灰色道衣,一副道童打扮。
“阿寬,就是這里了。”黃衣道士拿出羅盤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聲音低得生怕驚擾了什么東西一樣。
阿寬停了下來四下一看,他們所站的空地周圍全是高大的樹木,感覺自己好像被千軍萬馬包圍一樣,無形的壓抑感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一陣陣陰風吹來寒氣刺入皮膚,不禁讓阿寬打一個冷戰,他吞吞吐吐地問道:“師父,這是什么鬼地方啊?真是太陰森了。“
“阿寬!”黃衣道士說道:“這座山叫陰山,地處北方,此地又剛好處于山的正北,正所謂山南為陽,山北為陰,我們站的地方正是山之陰地。”說道這里,道士停了停,指了指四圍,繼續說道:“你看四周,到處是樹,唯獨這里,你看三丈范圍內,沒有一棵樹,草也不生,連土都是沙土。”
道童看了看四周,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輕輕一吹塵土飛散,竟然沒有留下一點泥土。雖然和師傅說的絲毫不差,但他好奇地問道:“為什么這里沒有樹也沒有草?”
“此處正對明月!”道士抬頭看了看夜空,沉思片刻說:“如果我沒有看錯,此處正是僵尸吸收日月精華萬物靈氣之地,正是僵尸吸了地靈造成了樹木和花草的枯萎,所以才寸草不生全是沙土。”
道童聽完,隱約感到背上發涼頭皮發麻,不由得抬頭看了看天空,一輪慘白的圓月正對他的額頭,冷冷的月光像一層白色的薄紗一樣披在他的臉上,一下子讓他的臉變得像紙錢一樣白,恐懼讓他猛咽了兩下口水不時向后看看。
突然,道童感到背后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頓時,嚇得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狼狽地喊道:“僵尸,師父救我。”
道士搖了搖頭說:“喊什么喊,阿寬是我,瞧你這點出息,怎么做我的徒弟?”
阿寬聽到聲音才定了定神起身回道:“師父,誰都知道你是茅山天道派第十七代毛掌門,道法高深,而我道術不精,平時也沒有見過這么大陣仗,要是普通僵尸我也不怕,可這僵尸非同一般。”
原來黃衣道士就是天道派十七代傳人姓毛名義,阿寬則是他的徒弟,而他們都是專門捉僵尸的道士。
“阿寬,時辰差不了快到了,快準備家伙布陣。”
阿寬一時摸不到頭腦,摳了摳后腦勺,問道:“師父,什么家伙?”
毛道長伸出右手狠狠向阿寬腦后扇去。“啊!疼!”阿寬揉揉腦勺低聲說道。毛道長板著臉說道:“虧我平時教你那么多,一到關鍵時候你就犯渾。為師要擺天玄六門陣。快把六門星珠拿出來。”
阿寬連忙從左肩斜跨的八卦布袋里掏出六顆白色的珠子說道:“什么叫天玄六門陣,我只聽說過八門金鎖陣。”
毛道長瞪了瞪阿寬道:“多嘴,天玄六門陣正是由三國曹操創的八門金鎖陣演變而來,所謂八門,是道派的奇門遁甲里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方位,而天玄六門陣去掉了生死兩門,只留其中六門,這六顆珠代表六門。無生無死即為滅,我擺此陣意在滅了它免得危害到三界。”
阿寬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在毛義的指導下,把珠子放在了六個方位用薄土掩好,六顆珠子剛好形成對角,相互呼應。
“師父,快看,月亮變藍了。”掩好珠子,阿寬發現了月亮的異常。毛道長看了看月亮,果然,月亮變成了淺藍色發出幽蘭的光,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形成細小的光點,猶如無數眼睛不停閃動,整個樹林讓人感覺更加的陰森恐怖。他掐指算了算說道:“子時到了,應該來了!”
突然間陰風驟起,吹著樹林來回來回搖擺,發出嗚...嗚...莎莎,低沉的聲音,樹林里,啞...啞...嘎.嘎,烏鴉驚醒,四處飛散。
“躲起來,不要出聲。”毛道長捂著阿寬張大的嘴巴,一把拉到不遠處的巨石后面躲了起來。
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見一個黑影從樹林上方緩緩飄動,飄到這塊空地正上方停了下來,然后穩穩地慢慢向地下落。
當黑影穩穩著地,借著藍色的月光,毛道長師徒從巨石后偷偷窺視:它頭戴紅頂圓帽,身穿石青色龍紋錦衣,黑色官靴,一身親王打扮。一張面如土灰猙獰的臉,雙目赤紅,雙手僵直平伸,干裂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狼一樣的利齒。
黑色的怨氣從僵尸身上散發出來慢慢地籠罩了周圍,師徒二人立刻感到氣溫驟降,寒氣刺骨。阿寬輕輕裹了道袍,差點打出噴嚏。
僵尸抬頭看著皎月,僵硬的雙手慢慢舉起,雙目微閉,尸口大張,從口中冒出帶著腐爛惡臭味的尸氣。
“啊!”僵尸發出如同胸悶般低沉的叫聲,一束藍光從月亮上投下,瞬間照在僵尸死灰的臉上,較近的樹葉和雜草開始枯萎,變成點點藍光飛向僵尸口中,僵尸的鼻子和口不停地動,表情就像吸毒犯在吸毒一樣,猙獰的臉上露出絲絲快意。
毛道長見狀心知不妙,知道僵尸每年八月十五都會拜月,并吸收一些月之精華和地靈,吸得越多就要多兇幾分。
于是急忙從道袍里掏出八卦鏡,對著月亮,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出一束紅光從月亮上射出照在八卦鏡上,他轉動鏡面對準僵尸,只見一道紅光由鏡而出直沖藍光,“轟!”只聽到一聲巨響,照在僵尸臉上的藍光瞬間消失。
“啊!”僵尸猛睜開雙眼,赤紅的眼睛露出兇光,直勾勾地盯著毛義師徒躲藏的巨石,因為普通僵尸都有靈性,更別提這個吸收天地精華靈氣的僵尸王了,看來它也知道巨石后面有什么跟自己做對。
僵尸尸口大張“啊!”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然后猛的一躍,鋼鐵般的雙手直擊巨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堅硬的巨石立刻炸裂碎石亂飛。毛義師徒慌忙后退數米,敏捷地躲過四處飛濺的碎石,待飛石和粉塵散去,只見雙方兩人一尸相互對視,大戰一觸即發。
“阿寬,后退,引它到陣中。”毛道長低聲說道。師徒二人慢慢后退,在玄天六門陣中央停了下來。
僵尸血紅的眼睛盯著二人,微微張開的尸口噴出青藍色的尸氣。
“師……父,它……它好像……看得見……”阿寬用巍巍抖動的手指著僵尸道。
“廢話,魁英是僵尸王,沖破視覺禁錮,這是必然。”毛師父沉聲道。他心里清楚,僵尸通過修煉,慢慢可以恢復視角聽力等,到了紫眼飛魃的終極階段,四肢靈活可如常人并能飛天遁地難以制服。
“啊!”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魁英騰空而起,張開尸口露出獠牙向二人猛撲而來。
阿寬哪里見過如此陣仗,雙腿哆嗦呆如木樁。毛道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阿寬胸口的衣襟,提氣一躍跳出陣外。
魁英撲了個空,轉身怒視并不斷低吼向道長示威。
只見毛道長道袖一拂,“啪啪啪”六道靈符從里面飛出,插在地上的六個方位,正好將它圍困在中央。
然后口中念咒雙手結印完畢,一指地上靈符正聲道:“玄天六門,誅尸通神,敕!”那六道靈符立刻燃燒,預先埋好的六顆星珠破土而出,慢慢升起并發出耀眼的光芒。
“啊!”魁英連忙遮擋雙眼,并發出痛苦的低鳴聲。只見星珠排成六角陣型,微微抖動相互對應。突然,幾道紅光由珠里射出,將六顆星珠緊密相連。
這時魁英放下雙手睜著赤紅的眼睛,看到六顆星珠圍住自己,幾道紅光越收越緊,它依然明白掉在了道長布置的陣法之中。
它抬頭望了望夜空,一聲怒吼騰空而起。毛道長厲聲道:“休逃!”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塊秀著陰陽八卦的黃色錦帕,向空中一扔用手一指道:“敕!”
錦帕立刻變大宛若被蓋,在空中不停旋轉下落。魁英冷不及防被牢牢裹住,其形狀如同蠶蛹。
蠶蛹不停抖動并慢慢落在了玄天六門陣里,這時六珠緊收形成幾道光繩快速將其纏繞。光繩越收越緊,魁英在里面發出痛苦的吼叫聲。
“師父,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阿寬見大功快要告成,不由得欣喜若狂。
突然,一聲狂怒的低吼:“啊!”錦帕里怨氣涌動,緊收的光繩慢慢松動,錦帕破裂發出“嚓嚓嚓”的聲音。
“這……這……師父。”阿寬指著吞吞吐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