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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本可以不死,卻因我而死。
我站在原地,深深的望向身后的密林,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感動。
只因為一張手帕,它們就可以認我為主,甚至不惜舍生忘死,保護心中的信仰。
而一直自詡智慧的人類,卻善用爾虞我詐,來完美詮釋背叛的含義。
這是不是一種嘲諷?
“哥,瞅啥呢?”
陸光離取完行李,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疑惑的問道。
“沒事”
我收回目光,隨口應了一句,從他手中接過行李,領著他鉆入旁邊的密林深處。
“嗚......”
有一陣狼嚎傳來,聲音歇斯底里,夾雜著些許悲涼。
我不由得加快腳步,想快速逃離此地,不想再聽到類似的喊叫,它真的很刺耳。
“哥,你咋了?”陸光離發現我的異樣,關心問道。
“沒事”
我深吸口氣,平復下心中的情緒,將含在眼睛中的淚花硬生生憋回去,回頭問道:
“光離,它能救我們,換做是人,你覺得會嗎?”
陸光離稍加思索之后,異常肯定的回答我:
“不會!”
我覺得也不會,人太過智慧,智慧讓人變得奸詐。
而奸詐是種毒藥,長期服用會讓人忘卻信仰,唯利是圖。
我跟陸光離一路跌跌撞撞逃進密林深處,身后的人叫狼嚎很快變得遙遠而空靈,緊接著便銷聲匿跡。
我慢慢停下腳步,環視四周,發現周邊盡是些高聳入云的參天大樹,樹冠在天上相互交織纏繞,遮蓋了原本不多的陽光。
或許是終年不見陽光的緣故,地上的蒿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縱橫交錯的樹根,有些樹木甚至合二為一,儼然形成一堵樹墻。
我們繞開樹墻,在樹根縱橫的小路上快速穿行,越往里走,光線越發昏暗,此時已經分不清方向,只能漫無目的的逃命。
“哥,好像起霧了”陸光離提醒道。
“起霧?”
我倒是絲毫沒有覺察,因為密林里漆黑一片,只能依稀看清前方幾米的路,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方位上,生怕自己在樹林中繞圈。
我從行李中翻出手電,手電的強光直接穿透前方的黑暗,照射到很遠的地方,在手電的白色光線中,確確實實漂浮著些許白霧,類似于香煙的煙霧,繚繞不散。
“真他娘的起霧了?”
我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此時是上午,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上,在陽光的作用下,斷然不應該起霧。
但是密林中的霧氣確確實實存在,而且隨著往里的深入,霧氣越來越濃,很快就以肉眼能見的形式,圍攏在身邊,將我跟陸光離默默吞噬。
“哥,咱們還是別往里走了”
陸光離開始有些擔心。
因為霧氣已經越發濃重,濃重到兩個人要肩并肩才能看清彼此。
“沒事,一會估計霧氣就散了”
表面上我在安慰陸光離,其實心中也在不停打鼓。如此濃重的霧氣一時半會散不開,而且越往里走霧氣越濃,若是沒有手電筒,恐怕我們早已撞到前方數不盡的樹墻上。
濃郁的霧氣鉆入鼻腔,帶著樹木獨有的土腥味,除此之外還帶著點點腥臭,熏得我有些頭昏腦漲。
“把工兵鏟給我”
我對旁邊的陸光離吩咐道。
濃重的霧氣早已讓我忽略了方位,我很快意識到如果再漫無目的走下去,我倆很可能會迷失在霧氣重重的密林之中,到時候,等待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陸光離從行李中抽出兩把工兵鏟,展開之后遞給我一把,自己手中拿著一把。
我接過工兵鏟,開始沿途做記號,每當經過樹墻的時候,便狠狠的砍上一鏟子,以免我們不知不覺在密林中轉圈。
突然,在我經過一道樹墻的時候,余光掃到上面竟然存在著一道痕跡,這道痕跡頓時引起我的注意。
我湊近樹墻,舉起手電筒細細觀察。
痕跡很淺,表面已經被樹皮重新包裹,猛然看上去就像自然形成的傷疤。
傷疤很長,大概有三指長短,傷口筆直延伸,中間很細很深,然后依次向外翻出。
之所以它能引起我的注意,是因為傷口太過筆直,自然界形成的樹疤絕不可能如此規則。
我似乎意識到什么,趕緊后退幾步,回到之前經過的那道樹墻旁邊,舉起手電筒細細查找。
很快,我就在剛剛工兵鏟砍過的痕跡下方,找到了另一道痕跡,痕跡很淺,已經快被樹皮完全包裹,但是依舊很筆直。
“哥,咋了?”陸光離見我一驚一乍,奇怪的問。
“光離,你過來瞅瞅”我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