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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退卻之后,隊伍頓時死一般的寧靜,此時就算是針落在地上也能清晰的聽見。
再看看四周除了小胡的尸體靜靜的躺在那,其他的一切都平靜如常。
眾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望著狼群遠去的方向,似乎生怕它們不守諾言反撲回來。
還好,這群狼還算是懂規矩!畜生終究是畜生,雖然學會了談判,卻沒學會人類特有的本質——謊言。
有那么一剎那,那易恍惚覺得剛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只不過這場夢太過真實,太過血腥。
眾人慢慢緩過神來,見狼群確實已經走遠,不由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那易受傷的手臂傳來陣陣痛感,他試著抬起左臂,可是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氣,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那易嘆了口氣,心想:得嘞,這胳膊算是廢了!小爺就是拍了你一茶缸子,至于下口這么狠嗎?
那易正在心里琢磨著最惡毒的詞語試圖詛咒那頭咬他的豺狼,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抽泣聲。
那易循聲望去,只見醫學院的助手小劉正蹲在地上抽泣。心想也難怪,剛才的一幕換做是心理素質不好的老爺們沒準都能嚇尿,何況是一個剛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呢?
劉莽在隊伍里與小劉最是相熟,他倆本來就是同學,如今劉莽見狀急忙過去蹲下身子安慰小劉,可是沒安慰幾句,劉莽也跟著哭了起來。
而且哭的比小劉還慘,聲淚俱下,一聲慘過一聲。一個大老爺們居然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把傅紅兵看得直起雞皮疙瘩。
人聚在一起情緒是會傳染的,無論是喜悅還是悲傷。劉莽這么一哭,似乎也觸動了其他人的淚腺。眼窩子淺的隨即就跟著掉下了眼淚。
眾人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也許這也算是慶祝自己劫后余生的一種另類表達吧!
其實此次遇襲給那易的心中造成了非常大的觸動。那易突然覺得“人定勝天”這個詞只是人類為了自我標榜而創造出來的。人能勝天,但是沒有那個“定”字!
文革的十年,人們都在做著“人定勝天”的自我吹捧。尤其是大躍進時期,那時候的報紙如果整理一下,絕對是一本科幻小說的絕佳題材。
那時候的人可以讓地球服、海洋降、逼迫宇宙吐寶藏,到處都貼著“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紅色標語,報紙上層出不窮的報道畝產過萬的水稻、比卡車還大的紅薯、幾千斤重的肥豬......
可是事實證明,這不過是人類自己的臆想。人類并非世界的主宰,只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在人類的世界中,動物被關進籠子;走進這戈壁灘,人類就被關進了無形的籠子。
在這里無時無刻不被黑暗中的生物悄悄注視著,因為這里是它們的領地,到了這里就要遵循它們的法則。
那易想到這,輕輕的嘆了口氣,抬頭就看見傅紅兵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言不發。那易深深的看了傅紅兵一樣,說道:
“紅兵,你丫的過來扶我一把,我這手估計是折了!”
傅紅兵聽完,扭頭看了看那易,嘟囔道:
“真他娘的廢物!”
一邊嘟囔一邊踉踉蹌蹌的起身,扶起了那易。
那易見傅紅兵情緒不高,也沒心情繼續斗嘴。那易想了想對傅紅兵小聲說道:
“紅兵......那個......剛才......謝啦!”
傅紅兵賞了那易一個大大的白眼,一臉不屑的嚷嚷道:
“滾犢子,別跟我嘮這個,老子不愛聽!老子勸你參加的這個考察隊,就得讓你活著出去!”
說完輕輕的抬起那易的右臂,想看看傷口的情況。
那易被傅紅兵一抬,頓時疼的一呲牙,“哎呦”一聲大叫道:
“傅紅兵,你大爺,你丫的就是存心害小爺!”
傅紅兵聽完,不樂意了。心說話你還真是不知道好賴,隨手將抬在手里的左臂又給扔下了。
那易哪里受得了這一下,“哇”的一聲疼的頓時直不起腰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傅紅兵撇著嘴道:
“蹩犢子玩意兒,看你那熊樣!一個大老爺們又開始嚎!真他娘的丟人!”
那易彎著腰費力的抬頭看了傅紅兵一眼道:
“你丫的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換做是你沒準早就哭爹喊娘了!”
傅紅兵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他知道那易確實傷的不輕,八成這左臂是被那頭狼一口咬折了,此時看見那易疼成這樣也懶得再跟他斗嘴,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此時隊伍里面早已哭作一團,只有劉教授還算是清醒,眼看眾人情緒如此激動,這勢必會影響整個團隊的士氣。在這戈壁灘上丟了士氣的隊伍,很難走得出去。
想到這來到彭院長的身邊輕輕的碰了碰他。彭院長抬頭看去,劉教授對著眾人怒了努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