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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流二話不說,直接領著司冥琴真走到大榕樹附近的一間小房子前,推門而入。鐵木崖稱得上是一方豪強,司冥琴真見識自然非凡,可是一進門,他就傻了眼。
琳瑯滿目的天材地寶說不上應有盡有,但是貴在珍稀。
諸如煉制靈液的芝馬,即使封存在透明的寒玉冰壺之中,也阻攔不住它的靈氣外露。其品相完好無損,已大致長成了小人兒模樣,有眉有眼,有手有腳,連著莖,頂著葉,晶瑩泛光,光看貌相就知道是上千年的極品,千金難求,而且入眼便是七株。再加上足量的五色造化石,光塵和虛無鹽,以及裝在玻璃器皿里的魂獸的精血,完全可以在這間小房子里煉制出大量靈液。
司冥琴真走到窗口,盯著一盆栽種在息壤之中的祝余,三寸高低,共有十四株。
這種貌似青蔥的單株仙草各自獨立生長,葉圓筒狀,青玉色,中空外直,十分纖細。大多數祝余含苞待放,靈氣內蘊,被時明時暗的多彩光暈縈繞著。另有四五株祝余頂部開花如傘,大概有初生嬰兒手掌那么寬,層層疊疊二十三小瓣,沾了露珠,映日生輝,色彩迷離,不停變換著,剎是好看。
這幾株成熟的祝余開始吐絲,揮發著令人癡迷的芳香,迎著晨曦在風中搖擺,看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斷折。
司冥琴真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從西邊帶出來的嗎?”
木流點頭應答,之后從里側的架子上隨手挑選幾個精致小巧的羊脂白玉瓶,扔了過來。司冥琴真化用神念將其一一接住,拔出瓶塞,粗略聞了一聞,眉頭為之一跳,眼珠再一轉,旋即明白了木流的意思,不由得小臉一紅,很是尷尬。
因為,懸浮在他眼前的這些羊脂白玉瓶里裝的可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特制靈液,比武魂殿供應的靈液的品質高了好幾個檔次。
“年初去塞下給外公拜壽時,聽小舅談論河谷風云,提到過西寧玲瓏。現在看來,這個玲瓏少主非你莫屬了。”
司冥琴真已經得知木流的身份,故做驚訝,還裝模作樣重新上下打量了木流一番,以示刮目相看,說道:“以玲瓏閣的能耐,你這個不當家的少主,即便是掛名的,幾瓶上等靈液還不是伸手就來。難怪你出口就要一斷香,進來這間小屋看了你的收藏,我算是全弄明白了。以你的身家,想來那些平民傾家蕩產都得不到的三寸月光和八兩金,在你眼里,都是上不得臺面的貨色。”
司冥琴真分析得頭頭是道,言辭老氣橫秋。
木流耐心聽完,但不置可否,讓司冥琴真犯難。
“行啦,我答應你了,就用二尺瓊玉換你一碗魚湯。不過我現在兩手空空,所有材料你得自己備好,而且我有個條件,我必須要用長須龍仙的胡子代替祝余的胡子入藥。”
木流笑了,轉身就走,徑直去往榕樹下。
司冥琴真頭一回見到木流如此急切,不禁愣了一下……
鐵丘荒原在北境也是偏北的地域,干冷的秋風早早就在荒原上肆虐,枯草倒伏,黃沙滔滔,狂風怒吼穿山連天,大有摧枯拉朽之勢。
這是今年入秋以來第一道寒流,源自長城以北的古寒之地,格外陰冷,十分強勁。西側的河谷之地,尤其是西寧鎮得了地勢上的便宜,有幸避其鋒芒,還停留在夏末的余熱之中。
遠處荒無人煙的古道上出現一行輕騎,在風沙中奔馳,一路向西。
繞過幾座荒丘,這十余勁裝疾服的輕騎趕到柱巖背風處躲避沙塵,為首的男子一身戎裝,觀其行裝打份,看起來像是帝國北院出生的少將軍。
此人駐馬遙望西行路,揭開沾染血跡的防沙圍巾,露出一張俊朗卻慘白的面孔。
隨后下馬解開系在馬鞍上的水囊,一頓豪飲。
“早知如此,老子就應該帶你們騎天馬飛過來。”
他從副將手里接過千里鏡,看到了西邊地平線上的城墻和樓宇,有氣無力地說道:“前面就是龍巖古城,進城之后好生裝扮一下,更換快馬,務必天黑之前趕到西寧鎮。”
眾部下沉默領命,稍做休整后再次策馬揚鞭,直奔龍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