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鍋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起瀾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來到顧沅身邊,畢凱唯也連忙起身。
“寫下來。”他摘下別在胸口的派克鋼筆,拔開黃銅清漆筆帽,灼熱的煙酒氣噴在她頭頂。
顧沅雙腿打顫,幾欲作嘔,屏住呼吸提筆在文件空白處飛快寫下兩個詞。
優(yōu)美的花體字母微微傾斜,顧起瀾看一眼,將它遞給畢凱唯:“你也是股東之一,有什么建議?”
畢凱唯端詳著尚未干透的飛揚墨跡,不知他究竟是喜是怒,斟酌道:“我這個人對起名不太在行,我當(dāng)年差點給我阿仔起名畢多士。”
顧起瀾瞥一眼直挺挺僵在一旁的顧沅:“比‘抽水馬桶’好點。”
畢凱唯此刻才敢一同笑:“董事長中意最重要,其實經(jīng)世侄女一講,我也覺得上市公司叫WC不太吉利。”
“把方案交給企劃部,讓他們重新做。”顧起瀾倒上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畢凱唯。
畢凱唯點頭舉杯:“好市發(fā)財。”他們已再度獲得博彩專營權(quán)合約續(xù)期,整整二十年,十七家Macao的娛樂場全速運轉(zhuǎn),加上酒店、海空客運碼頭、賽馬場和數(shù)不清的彩票投注站,赤潮席卷港島也改變不了一張賭牌創(chuàng)造的純利,不會有人比他們更發(fā)財。
“應(yīng)該的,”顧起瀾將玻璃杯舉至眼前,杯口至杯底閉合的弧線恰好框住顧沅纖細(xì)的身影,她整個人好像浸泡在搖晃的寶石紅酒液中。
“畢竟我們擁有新世界。”
******
趁顧起瀾送走畢凱唯,顧沅匆忙跑向二樓房間。
“站住。”
她踩在轉(zhuǎn)角樓梯上的腳步一頓,僵硬的脖子幾乎無法扭轉(zhuǎn)。
“今天學(xué)校里如何?有沒有認(rèn)識新朋友?”樓梯下,顧起瀾的語氣仿佛詢問一個新入學(xué)的幼稚園小孩。
“董事長,你喝醉了。”
“沅沅長大了,還是學(xué)不乖。”他雙手插兜站在樓梯口,壁燈射出的光線被眉骨擋住,在眼下鋪開一道陰影。
“阿沉快要回來,你和我講話都愈發(fā)有底氣,是不是?”顧起瀾穩(wěn)健的跨上樓梯,緩緩逼近。
顧沅像被野蜂蟄到,猛地向后退,差一點踩空臺階。
“暑假整整兩個月,你呆在家不嫌無聊?阿爸給你報個夏令營怎么樣?頭等艙直飛多倫多,去同鬼佬講外語,還能頓頓食海鮮大餐。”
顧沅的心下墜到深淵:“董事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
“你不敢?沒人比你敢。抽水馬桶的笑話好笑?”
顧沅聲音發(fā)顫,不斷搖頭:“我錯了,董事長,你饒了我……”
“我忍你幾回了,你什么時候真正知錯?”他下了定論:“你永遠都學(xué)不乖。”
終于在顧起瀾要伸手抓住她的前一秒,顧沅掉頭飛奔向二樓。
“噠噠”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盤旋,顧沅不知道顧起瀾追上來沒有,推開一間門,她想要上鎖,一只腳從門縫切進來,門被狠狠推開,顧沅向后跌倒,驚恐的注視著走進來的男人,他那樣高大,顧沅在他面前如一只癱瘓的雞仔。
“哈哈哈哈……”
她的恐懼顯然取悅了他,顧起瀾神經(jīng)質(zhì)般的笑,欣賞她的驚惶。
“你跑啊,你接著跑啊。”
狎昵的目光蒙了幾分混沌醉意,他講話已有些大舌頭:“小鬼豆,跑什么,來陪阿爸睡覺啊。”
顧沅除了尖叫什么也不會做:“放開我!放開我!”
顧起瀾箍住她輕飄飄的身體往床上壓,顧沅抬起手擊在他肩頸連接處。
“啊——”
顧起瀾痛叫一聲,側(cè)頭去瞟,是那支派克鋼筆,鍍金筆尖扎入血肉之中,墨水與鮮血順著激光雕刻的花紋爬下,滴在白襯衫上。
“賤閪!你刺我!”
顧沅向門口跑,被顧起瀾一巴掌甩過來,她后腰結(jié)結(jié)實實撞上木床角,痛的幾乎斷掉,倒在地上有數(shù)秒的昏闕,重新清醒時,一側(cè)臉又痛又麻,眼前模糊重影。
鋼筆掉落地板,顧起瀾捂住脖頸,扶著床頭柜站起,血從指縫不斷溢出,他雙眼猩紅,面目猙獰如十八層煉獄中的惡鬼。
“臭婊子!和你阿媽一樣,養(yǎng)不熟的狗,我對你這樣好,你想的是怎樣騙我害我!”
他瘋了似的抬腳去踹她,顧沅用最后一點力氣滾到一邊,肩膀撞上上一塊冰冷的磨砂玻璃。
“敢給我戴綠帽,我讓你不得好死!”顧起瀾踹空,跌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大罵。
顧沅爬起來扳開推拉式玻璃門,初夏晚風(fēng)吹拂起輕薄的潔白紗簾,月光如雪霜灑落在陽臺,她跌跌撞撞走過去,攀上半人高的欄桿,從二樓跳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