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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曉婷裂了咧嘴,心道:以貌取人,耍傻子呢!嘴上卻說:“掌柜的,這瓜在你這里賣五十文一個不止,我送到你攤兒上來,怎么也得給我三十文吧。”
商販搖搖頭,別愣著腦袋說:“這瓜在我這里要是賣不出去,爛了,我就賠了。二十文,再一個子兒也不能添了。”說著就要往外搬瓜。
亓曉婷忙擋住他的手,說:“三十文,少一個子兒我也不賣。”
商販見“小叫花子”給自己較上勁兒了,揶揄道:“二十文已經是抬舉你了。也就是我這里,你到哪里也賣不了這個價兒。”
亓曉婷也是年輕氣盛,心想:小瞧人你也得看看是誰!本姑娘還就不信你這個邪,今天非賣給你看看不可。背起背簍走了幾步,放下,沖著人群吆喝道:“西瓜便宜了,起沙紅瓤大西瓜!論個賣,三十文一個,包熟包甜。”
大凡論個兒賣的西瓜,大都是賣剩下的處理貨,一般都便宜。有那圖省錢的便湊了過來。一看都是大瓜,瓜蒂還汪著液汁,知道是剛摘下來的——新鮮。用手拍了拍,發出“咚咚”的聲音——確實是熟瓜。于是便互相遞了個眼神,你一個他一個地把瓜抱起來,每個人都撂下三十文錢。一簍子六個大西瓜眨眼便被抱完,亓曉婷手里也收了整整一百八十文錢。
“還有沒有?”沒買到便遺憾地問。
“有,你們等著,我家里背去。”
亓曉婷沒想到賣的這么快,心里高興,便高聲答應著,背起背簍“顛兒顛兒”地走了。轉身時還沒忘看了商販一眼,只見他的瓜攤兒前空無一人,臉色氣得蠟黃。
亓曉婷心中暗喜。走到背人處閃身進了空間,很快裝上一背簍西瓜,又閃身出來,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五分鐘。
待亓曉婷返回來時,那里果然還等著三、四個人。背簍一放下,就有三個人一人抱起一個,撂下九十文錢。
“這三個我全要了。”
背簍上忽然出現一只大手,摁住了剩下的西瓜。
亓曉婷朝那人臉上一望,不由打了一個寒戰:這張臉她熟悉,不是酈府的茍管家又是哪個?
轉而又想:自己現在是女扮男裝,滿臉灰土。也許只是巧合,他不可能認出自己來。于是便改用沙啞的聲音說:“三十文一個,三個西瓜你給九十文,全抱走。”
“我沒帶家什,給我送到客棧里去,到了就付錢。”茍管家陰陽怪氣地說。
亓曉婷擰擰眉頭又搖搖頭:“這……我還得家里背去哩,我媽說了,讓我趁著集日多賣一些。”
茍管家順著街道一指:“不遠,就在前面。耽誤不了你多大工夫。”
說話間,亓曉婷的身旁已經圍上來兩個五大三粗的人。這兩個人亓曉婷也面熟,他們都是酈府的護院。
脫不了身,跑也不可能,人面前又不能玩兒失蹤。亓曉婷只好心存一線僥幸,繼續扮演小叫花子的角色,背起背簍跟著茍管家去了客棧。
客棧不小,臨街是個二層小樓。進了大門是兩排客房,每排七間。
一行三人把亓曉婷領到后排一間客房門前不走了,看來,這里就是他們的住屋了。
走在前面的茍管家忽然轉回身說:“挺好的一個小伙子弄得這么埋汰,誰還有心情吃你賣的西瓜!老七,給他打盆水,讓他洗洗臉。”
亓曉婷聞聽,知道他們對自己有懷疑,但還不確定。便說道:“我習慣了,不用麻煩。三個瓜九十文,拿了錢我就走。西瓜有皮,臟不了里面去。”說著放下背簍,把瓜從里面抱了出來,又忙把背簍背到背上。
這時,叫老七的護院已經把水打了來,茍管家不由分說,拿起濕毛巾,拽過就要轉身的亓曉婷就往臉上擦。隨著擦,拽著亓曉婷胳膊的手隨著用力。待一張他熟悉的俊俏的女性臉出現在他面前時,不由“哈哈”大笑道:
“亓曉婷,果然是你。沒想到四天時間你竟然跑出來了二百多里。你這身打扮,差點兒把老夫也蒙混過去。沒得說,乖乖回去給二少爺償命去!”
看來酈二公子真的死了,亓曉婷從頭頂涼到腳心。
大概嫌亓曉婷的臟衣服污了手,茍管家又讓老七打來一盆水,自己打肥皂洗起手來。
亓曉婷見狀,掃了一眼身邊的兩個護院,發現他們正望著地上的三個大西瓜饞涎欲滴。心想:此時不跑還待何時!一哈腰從兩個人的中間鉆出,撒腿就跑。待三個人反應過來,亓曉婷已經跑出兩、三米遠。
亓曉婷這幾天吃的是息壤里長出來的食物,具有靈氣。又徒步走了二百多里路,腳上已經有了些力氣。
何況人在絕路求生時,是能暴發出體內潛能的。亓曉婷這一跑,竟然把三個男性落下了一丈多遠。待跑到一個拐角處,看看避開了三人的視線,閃身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