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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跟厲炎涼一下馬車,很自然地就吸引了不少視線,靚麗的相貌在哪里都是鶴立雞群的。
荼靡今日穿著套利落簡單的黃衫,襯得她更加清麗迷人,而厲炎涼則是一襲青袍,穿得拖拖垮垮,痞里痞氣的模樣怎么看也看不出是個殺戮果決的大將軍。
“就是這兒?”荼靡指著這條看起來稀疏平常的暗巷道,雖是這么說她倒也是猜到了。一般的賭場哪里敢明目張膽地開門做生意,這里雖看起來跟旁的巷子沒有分別,但是卻人來人往。
進(jìn)去的人精神抖擻,出來的有紅光滿面的也有萎靡不振的。要說是賭坊也不難猜。
“嗯。”厲炎涼應(yīng)道。
“我還以為世家公子們都會往亮堂干凈的地方快活,這里?倒也不錯~”荼靡道,她已經(jīng)猜出來了些,這只是個門口,真的進(jìn)去了指不定多紙醉金迷,能夠吞上萬銀兩的地方不可能后面沒人。
那人說不定身份還十分貴重,畢竟要在滇京這種地方搞動作,那可是要拜土皇帝的。若是分位小了,賭坊能開一天都算你厲害。
“有點眼光,別看這里外面稀疏平常,里面的門道還真不少,走吧,帶你進(jìn)去瞧瞧。”厲炎涼說完,率先往里走,葉荼靡看他那熟門熟路的樣兒也跟了上去。果真是做過紈绔子弟出來的大將軍,滇京哪一樣好玩的物什他沒玩兒過。
厲炎涼帶著她走進(jìn)巷子,這里魚龍混雜,厲炎涼小心地護(hù)著葉荼靡,避免被什么不相干的人碰到身子。葉荼靡也知道厲炎涼的用心,小心地靠著厲炎涼走。
走進(jìn)去,里面果然別有一番天地,亭臺樓閣,看起來十分風(fēng)雅,哪里有點賭場的樣子,院子里種著蒼郁的樹,還有不少名花,地上落了不少粉色的花瓣,因為人來人往,已讓人踩得看不出是什么品種的了。
厲炎涼帶著她走進(jìn)一方又一方的閣宇,路上來往的人越來越少,前方也傳來了略微嘈雜的聲響,看來是要到了。
果不其然,厲炎涼再走進(jìn)一方雅致的院子,嘈雜聲越發(fā)響亮了,隱隱也傳來搖骰子的聲音,還有大家在喊押大押小的聲音。
葉荼靡已然聽得熱血沸騰,她可是好些日子沒玩骰子了,當(dāng)初在北顧山她就沒少讓清水陪著自己玩,一想到清水,荼靡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
清水那雙充血的眼惡狠狠地看著她,半點沒有從前的溫婉可愛,師父說那是劫數(shù),只有拿到神卷師父才能平安無恙,看來她不能一天到晚消沉懈怠,她得找時間再去一趟蘇城,找鳶歌,她還是必須搞清楚那個執(zhí)念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兩人明明已經(jīng)走到了一起,卻發(fā)生了什么,讓洛九翎只能守百年孤獨,等一個等不回來的人。
“怎么了?”厲炎涼看出了葉荼靡的臉色不大好,問道。
“沒事,我們進(jìn)去吧!”葉荼靡趕緊道,想要甩去心底的陰霾,她來滇京不僅僅是來貪樂的,她還有目的,而且必須完成這個目的。
“好。”厲炎涼總是這般懂她,她不想說的他從不多問,在他的眼里葉荼靡是特別的,特別到他想要好好地守護(hù)她,因為有她才有如今的厲炎涼,他一直是這樣認(rèn)為的。
兩人走進(jìn)的真正的賭坊,賭坊外面題著四個大字“風(fēng)云莫測”,亦如這賭場,賭場也是風(fēng)云莫測的,你永遠(yuǎn)不知道你的下一局是輸是贏,但是有的人還是愿意豁出去好好拼上一拼,每個人的想法不同,運氣不同。但是相同的是……貪婪的一顆心。
我們之所以留戀這種地方,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婪知心,若是知足了,贏了些便走,家破人亡的幾率其實小很多。
而有的人注定是不同的,他們手掌乾坤賭博于他們而言不再是風(fēng)云莫測,而是——勢在必得,他們能夠熟悉地知道下一盤開的是大是小,也能決定某些人的下一步命運,讓不讓你贏也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這些人就是這家賭坊的人,熟練于出老千,能夠擺控全局的人。
走進(jìn)門,里面又是一番風(fēng)景,高堂上掛著四個鑲金大字“風(fēng)云賭坊”。字體恢弘大氣,宛若蒼龍彌天,鋒利果決又有睥睨之勢。看來題字的那個人不止手底有乾坤,怕是心里也是有萬千乾坤的~
里面的人很多,但也算井然有序,場子很大,足夠供來往的賭客蹦跶,一旁還特意放了供人休息的桌椅。
有點身份的一旁還有雅間,賭桌旁也會著幾個美人伴著,當(dāng)然,也只有富貴人才享受得起。
兩人一進(jìn)門,立馬又成為了視線的中心點,原因無他,賭場上多是道上混慣了的人,最近厲炎涼這個大將軍又是格外地喜歡出來蹦跶,多數(shù)人也是見過他的。
而他身邊的美人便不得而知了,只因當(dāng)年荼靡習(xí)慣于一身男裝到處跑,大家雖知道她是葉家大小姐,但是換了女裝,這幾年還越發(fā)精致誘人了,更是不好認(rèn)。
俊男靚女出場總是會引起些波瀾的,兩人也沒放在心上,徑直走了進(jìn)去。
“今日這厲將軍大有不同啊,平日里混場子什么時候會帶個美嬌娥在身邊,何況這女人長得那么水靈兒,還能讓厲將軍帶著身旁則個,指不定是什么世家千金。不過倒是沒聽說哪家出了個這么傾國傾城的小姐。”有人竊竊私語道。
“這你就沒見過世面了吧,混場子誰他媽會帶正經(jīng)女人出來?我看這應(yīng)當(dāng)是哪家青樓新捧出來的雛妓吧!”有人暗自猥瑣道。
“要真是那可不得了,瞧瞧那身段兒,那樣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啊~改天咱兄弟各處逛逛,打聽打聽她是哪家的,傾家蕩產(chǎn)老子也要把她給上咯~”
“去你媽的,做什么白日夢呢?就算是個雛妓,能陪著厲將軍出來的能是你睡得起的嗎?我勸你還是回家洗洗睡了,春夢里能把這美人給正法了也說不定。”
“都閉嘴,一看你們就沒見過大世面,你瞧那女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里像是妓館里出來的?還有,瞧著那身上的衣裳,那可是云羅華錦所制,尋常人家?guī)纵呑拥幕ㄤN都買不起這一件,看那手腕上的鐲子……洛脂白玉……那可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玉料啊!”
賭場魚龍混雜,也少不得有些識世面的,這樣一講,倒是讓大多數(shù)人閉了嘴,畢竟都是尋常百姓,牽扯上皇家的事對他們來說就算得上是掉腦袋的開始,是以,倒是少了不少碎話。
人流涌動里,有人戴著一頂白色的斗笠,一襲白衣若風(fēng),在這喧嘩的賭場里自成一道風(fēng)景,他從一開始便見著她同厲炎涼一路親密走進(jìn)來,只是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處,仿佛四處的喧囂皆成背景。
他只記得耳畔女子甜糯的嗓音像是撒嬌一般道:“阿靡……最喜歡你了!”
那聲音仿若夢魘,午夜夢回時總是在他的耳畔,他緊了緊指節(jié),想要離開,可是剛要邁開的腿卻又頓在了那處,來去不得。
葉荼靡跟厲炎涼找了方賭桌霸了方位子,也算不上霸,只是厲炎涼一走進(jìn)去立馬就有接待的人出來,把他端端正正地安排了個好座兒,還在一旁吆喝著:“是什么風(fēng)把我們的厲大將軍吹來了?來來來,將軍上座,這位置可好了,一個上午城東的王老爺可是在這兒贏了好些銀子,小的特意給留意著,將軍坐這位兒,頂來的好氣運,那財運可是滾滾而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