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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捏了捏軟軟的小拳,眼里快要泛起水霧卻被她生生忍了回去。她是她的母親,她曾夸她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子,可是今日她卻在姐姐面前說她頑劣粗鄙……
“哦?這樣嗎?正巧本小姐也頑劣粗鄙,爹也不好好管教,夫人覺得爹爹這等放縱于我,是不是失了個作為父親的本職?”荼靡挑眉。
“大小姐明知洛琦并無此意。”洛琦夫人依舊嬌嬌柔柔的模樣,看起來倒像是葉荼靡在咄咄逼人,事實上,葉荼靡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個女人心里就忍不住地不舒服,就是想要懟她,讓她也不快活。
“夫人請回吧,今日本小姐要帶小錦出府,她的安危你不用擔心。還有,下次夫人來琉璃閣最好提前知會一聲,這琉璃閣雖小,卻也不是誰都來得起的。”葉荼靡說完,牽起葉錦想要帶她走。
可是葉錦卻頓住了,她不愿意走,這個女人不是姐姐,姐姐不是這個樣子的……
“怎么了?”葉荼靡忍不住皺眉,這小丫頭還有情緒了?
“葉錦粗鄙,配不上跟小姐同出同進。”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她看了一眼母親嚴厲的眼神,還有葉荼靡投來的疑問的眼神,微微福身。
她是庶女,今年她七歲,母親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她同姐姐的差距……她沒有資格去的雅宴姐姐可以光芒萬丈萬眾矚目地坐在父親身邊。
她只能在暗暗的角落里偷看那樣盛大的宴席,想要偷吃一塊點心也會被嬤嬤抓住手帶回去一頓教訓。她好想姐姐,在葉府,只有姐姐跟旁的人不一樣,她會對小錦好,會在小錦鉆狗洞的時候帶起她飛出相府。
她會溫和地滿足她的需求,帶她去爭取她想要的雅間,她待小錦很好,當初對待母親也是溫和靜雅,可是現在卻是咄咄逼人……
“你幾歲了?”葉荼靡突然問,眼底是掩不住的訝異,小錦還那么小,就被被迫灌輸這樣的思想,規規矩矩毫無意趣?
她還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啊,天真活潑爛漫才是她該有的樣子不是嗎?
“回大小姐話,葉錦七歲了。”七歲,在母親眼里,她就該長大了,就不能再肆無忌憚地仗著年紀小纏著葉荼靡玩了,她們之間有道鴻溝,劃著尊卑。
“七歲?……姐姐帶你去看看七歲的小姑娘該是什么樣子。你們留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父親問起什么,盡管如實回答就好,葉錦,我葉荼靡帶走了。”葉荼靡吩咐道。
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葉錦不過七歲,卻要被逼著長大?不行,她不能讓小錦成為像鳶歌那樣的女子,長大后守著一顆死了的心活得像行尸走肉。
“是,大小姐。”眾人行禮,恭送她們離開。洛琦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一大一小,粉嘟嘟的小姑娘還扎著兩個羊角辮看起來十分可愛,但是小錦,作為庶女,這是你必須經歷的路,你得活下去,在這虎狼之宅里……天真,就是死亡的開始。
娘親不能永遠保你太平,有些路,是必須你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她看著葉荼靡的身影眸子微微一頓,這個女孩……變了呢!
洛琦夫人輕扯嘴角,拂袖起身,抬眼看了看那叢長得茂盛的柳樹,眼里卻是差點顫出淚來。
殷囚涼,若你還活著,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