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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歌是什么身份在座的誰不知道?不過一介水巷里的花娘子,是蘇城的第一花魁,雖然沒見過,但那聲名遠播的名聲可是不小的。
淑妃坐在虞白的下首位,亦是驚訝地看著覲見皇上不下跪,卻是沒有惹惱皇上,反而得到皇上特殊對待的人,寒眸微閃,華麗的衣袖下,保養(yǎng)甚好的手微微收緊,然后又微微放開,保持著她完美的淑德笑容。
“謝皇上,民女此行,是有事相求。”鳶歌并沒有入座,而是站在大殿中央,依舊不卑不亢地說話。
“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膽敢在帝王面前放肆。”京兆尹是個出了名的古板,恪守的便是君臣禮制,對于身份尊卑亦是極其看重的,皇上九五至尊豈能連個艷妓都敢任意相見,沒有禮數(shù)。
只是他未曾想過,以她一介女流,來之詭異,外面守衛(wèi)森嚴,怎么可能會有個女子沒有通傳便能任意覲見皇上?
有人打了頭陣后面自然是絡(luò)繹不絕的反對之聲,仿佛大殿之中那嬌弱的女子是蛇蝎惡魔一般,必要除之而后快。
自然是蘇云婉母家的人叫囂得最厲害,看皇上待這女子的態(tài)度,如此不一般,怕動搖了如今蘇云婉這宮中的地位。
“都給朕閉嘴。”虞白本是不愿意理會的,奈何這群老臣,別的功夫差,那彈劾人的本事仿佛與生俱來,古往今來的各種例子層出不窮,怕是非要同他理出個一二才罷休。被念得煩了,虞白忍不住張口喝道。
這下好了,都安靜了。
滿朝文武百官是怕他的,虞國帝王虞白十九歲登基,沒有一點自己的勢力傍身,卻在最短的時間里搭上了天云宮這條線,得到天云宮的支持便已確定了虞白的位置穩(wěn)固,帝王之位非他莫屬了。
麟燁侯再怎么說也是個外姓立功封的爵位,想要存襲王位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卻非要同現(xiàn)今的皇上作對,非要支持廢太子……
“說吧,朕聽著。”虞白又道,語氣稍緩,聽在其他人耳里又是一種味道了。
“民女求皇上幫民女找一個女子。”鳶歌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地樣子,卻是沒人再敢反駁什么。
“誰?”虞白問道,是誰能讓鳶歌來求他幫忙尋找?鳶歌斂眉,她能感覺到那個女人明明還在蘇城,不知為何卻尋不到她的具體位置?每每覺得靠近那抹身影了,又突然被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力量彈開。
“她叫阿迷,民女這里有她的畫像。”鳶歌突然自袖中抽出一張畫卷,那畫卷足足跟鳶歌一般高,半懸在空中自行鋪陳而下。
畫中女子可不就是阿迷嗎,只是這畫十分精致細膩,半分不像蘇城通緝令上那般粗糙,女子穿著一套男子的服飾,眉梢輕挑,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旖鞘芍鴾\淺的笑,右眼角那顆小小的紅痣是那樣熟悉,就是她了,她還活著?
虞白攏在衣袖里的指尖不住顫抖,仿佛針扎一般的疼痛從指尖綿延至心臟。是她?阿靡,你還活著?這已經(jīng)是落到他手中的第二幅她的畫像了,一幅幅畫卷無一不是在告訴他,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