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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跟前猶如變臉一般瞬間嚴肅起來的男孩,雖然不知道他伸手過來的目的,不過,許季文還是配合著坐直了身子,他清楚自己現在是何等的身份,在這時候,在這些人面前,做什么似乎都由不得自己了。
事實也是如此,男孩根本沒有問過許季文的意見,直接伸出右手舉到許季文頭頂上方停住,左手則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攏抵在了自己前額上停止了動作。
一旁的吳存自然也是不敢吭聲,雖然還不清楚此人的身份,但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他可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孩而已,有一個幽靈女仆,和王生很熟,這么說來,他也是陰差?吳存一邊暗自猜測著,一邊又仔細打量起男孩來。
不過,當看向男孩臉上時,吳存有些吃驚了,不,與其說是吃驚,倒不如說是有些害怕,因為,一直保持之前姿勢未有動作的男孩,眼睛開始慢慢有了變化,首先是目光漸漸暗淡,接著眼白開始慢慢變黑,沒過多一會,兩只眼睛已經完全從清澈光亮變成了奇異黑瞳,要說,這黑瞳,倒還不至于能把吳存嚇到,畢竟,之前可是見過那可怕的攝魂眼的。可是,這次,真不一樣,這次是詭異,近距離看著的吳存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男孩的那雙黑瞳竟然一絲絲地往外冒著如煙一般的黑氣。
這是什么?吳存不敢多想,慌忙往邊上挪了挪,但是又好奇地繼續盯著男孩,好在,這黑氣似乎并未有散發開來,而是如同順著眼睛的目光一般,輕輕柔柔地飄向許季文的眼睛,遠處看來,就仿佛兩人的眼睛之間連接了一條黑色絲帶。
沉默,眾人心有靈犀地都沒有去出聲打擾,就連從門口走進來的琪琪也是躡手躡腳地乖乖站到吳存所坐著的沙發后邊安靜地看著。
“呼!”
過了半響,男孩終于呼出一口氣,那道黑氣連成的線漸漸消失,男孩眼睛也跟著恢復原狀,接著收回手走到王生身邊往后仰著靠在沙發靠背坐了下來。
“琪琪,兜兜里有糖么?”
在眾人的目光中,男孩似乎顯得很疲倦,張口問琪琪。仔細一看,額頭上滲出不少汗水。
兜兜里有糖?本以為他會有什么要說的吳存,突然聽到這么一個具有年代感的網名,頓時轉頭看向身后的琪琪,突然想到另一個之前爛大街的網名似乎也很適合來著:小手冰涼。
“嗯,有的,給,主人。”
不過,這會當然不是還念網絡時代的時候,只見收到命令的琪琪很乖巧地從自己的裙兜里掏出一顆糖走到男孩跟前,剝開,很自然地喂進男孩口中。接著又從兜里掏出一條手帕替男孩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著如此情景的吳存頓時心生羨慕,要是自己能夠有這么一個可愛的女仆服侍自己,那該有多享受啊。
“看出什么?”
就在身旁一直看著含著糖之后神態有些緩和的男孩,王生開口詢問。
“艾瑪,累死老子了,不看不知道,一看還嚇一跳,老王啊老王,我說你還怎能給我找事啊?許季文是吧,我該怎么說你才好呢?”
聽到這些,這一次,王生出奇地沒有厭倦,而是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這機關槍一樣的語數,和這精氣神,看來是恢復了,而且,聽他這話,絕對是看出了什么名堂。
“啊?我?”
許季文被點到名,一臉迷茫地不知道該說什么,看著對面這孩子年紀不大,而且,這樣說話確實看著挺違和,但是,自己卻也不敢反駁什么。
“對,就是你,臥槽,我都替你人生覺得不值好嗎?到死還愛著老婆,呵!真是沒sei了,我該說你癡情呢?還是該說你傻呢?不,你丫簡直就丟我們男人的臉。”
“額。。”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番詆毀自己的話語,許季文有些無語了。自己在世時候的事情現在根本就記不全,自己干過什么根本就不知道,不過,到死都愛著老婆,這話卻令自己心頭一暖,看來,自己的心意是騙不了人的。至少,對老婆的愛還沒忘,這也算是對自己最大的慰藉了吧。
跟著一起無語的是坐在許季文身邊的吳存,現在能知道的是,剛才那男孩的動作是在通過許季文的腦子看他的一生,不過,愛著老婆?那還出軌?難道說是另有他意?事實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這許季文并不是所謂的渣男?
“喂。”
這里無語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問話沒有得到答復的王生,見男孩似乎有些無視自己了,便出聲提醒。
“啊?哦,你問我看到了什么事吧?嗯,怎么說呢?這么跟你說吧,就是這男的,一直忍讓他老婆,然后身前最后一次吵架,冷戰,計劃旅游之后離婚,在途中碰巧發現老婆喜歡的花朵,想去摘下來,我說你傻不傻,懸崖邊,你竟然有膽量去摘,我真是有點服你了,結果手機鈴聲響起,看見是老婆的號碼,一失神,失手,bia嘰!”
一邊鄙視許季文,男孩一邊講完了死亡過程,結尾,攤了攤手。
雖然男孩說的詳細,但是眾人此次前來可不是來聽這個的。
“這些我知道,我只想知道他的婚后還有住址。”
“啊?”
王生一句話,男孩表情僵硬了,他知道?和著自己花那么大功夫看了眼前這男人一生并沒有什么卵用?他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住址和婚后那段時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