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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狐寨往西南方向七八十里,便出橫山,直入沙州地界。沙州,天武帝國十一州之一,位于帝國最西北邊陲,面積廣闊,卻人煙稀少。沙州之名,便因此地環境惡劣干旱,沙漠連綿千里。如果不是因為有一條長廊古道可通西域,千里沙漠可阻止西方來敵,只怕沙州也無法成為一州。
橫SX側連接沙州東北,從橫山而出,便抵達沙州北山郡臨山縣地界,此地因為靠近橫山,環境尚未被沙漠化,土地尚能耕種,因此散居著一些村莊。但此時,村莊上已經一片狼藉,滿地殘骸。黃鼠狼坐在地上,狠狠的啃著半生不熟的牛肉,眼中滿是暴虐之色。他們已經跑了一天的路,因為逃得匆忙,根本沒有帶干糧,一路上又累又餓,后面還有追兵死死的咬著他們不放。如今逃出來的沙盜只有一百多人,曾經縱橫長廊的黃鼠狼沙盜團就剩下這么點人了。
“首領,現在官兵追得緊,咱們如今已經人困馬乏,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啊。”旁邊一個頭目一臉灰敗,垂頭喪氣的說道。
“哼!你們放心,只要撐過今晚,明日我們就能逃出去了。”見手下人心動蕩,惶惶不安,黃鼠狼不得不給他們一個希望。“這里是沙通天的地盤,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先去投靠他,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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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的馬蹄聲打破了村莊寧靜,十幾只烏鴉呱呱的驚叫著飛起。一隊人馬出現在寂靜無聲的村莊外,為首的年輕人輕嗅著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味,臉色陰沉。“可惡,又讓他們先一步跑了。”
他知道,這個村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在一群喪家之犬的沙盜走過之處,便是焦土。“方向西南,出發!”仔細看了看地上遺留的蹤跡,年輕人手一揮,一百輕騎揚鞭躍馬,跟隨著年輕人向西南方向追去。
第二日,橫山官兵,不,現在已經是橫山賊了。橫山賊縱馬出橫山已經一百多里,期間與沙盜時有交鋒,但都被其逃走。此時,大隊人馬正聚集在一處村莊內,殺雞宰羊,忙得不亦樂乎。村民們躲在各自的房屋內,偷偷的打開一條縫看著外面的賊人,一臉驚恐和迷惑。這伙人一大清早的就沖進來一番搜刮,將自家的糧食和雞鴨牛羊全部搶走,臨了還扔過來幾個碎銀子。有人反抗,就在大家以為他必死無疑時,這伙強人竟然也不殺人,只是一下將他打倒在地,捆在一邊。
村長微微顫顫的去找賊人求情,不想這伙強盜的首領是個白面書生模樣,說話十分客氣,在安慰了村長之后,又拿出一筆錢來讓村長安撫村民。這算什么強盜,簡直比官兵還要仁義啊。對此,村民們雖然還是很害怕,但卻不再驚慌。有了強盜給的銀錢,已經足夠彌補自己的損失了。
在一見破草房中,林逸凡和羅毅一邊啃著雞肉,一邊看著斥候畫出來的周邊地形圖,指指點點,一臉凝重。對于沙州,他們并不熟悉,在這里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沙盜在此簡直就是如魚得水,而自己只能跟著沙盜的蹤跡一路追下去。根本無法仗著熟悉的地形進行迂回包抄等戰術。
扔掉手中的樹枝,又狠狠的啃了一口雞肉,林逸凡嘆著氣道:“唉,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想不到才剛出橫山,就抓瞎了。這樣一直跟在黃鼠狼身后跑,早晚會把我們的士氣耗干凈的。羅大叔,你說該怎么辦?”
羅毅放下手上的雞腿,擦了擦手,道:“大人,為今之計,只有找一個向導,由他充當我們的眼睛了,只是這向導不好找啊。”
“我們可以去問問這里的村民,他們也許有人很熟悉這里的地形呢?”林逸凡想了想,問道。
”這個不好說,有時候一個農民一生都不出家門五十里外,又沒有讀過書,對外面的世界十分陌生。讓他們當向導,只怕他們連東西南北在哪都找不到。“羅毅搖搖頭道。
林逸凡眉頭深鎖,踱著步,沉思一會,道:“這樣,咱們去縣城附近抓一個商人過來,在威逼利誘之下,讓他給我們當向導。相信我,商人來往各地經商,對各地地理了如指掌,再加上商人的怕死和投機的本性會讓他們心甘情愿的為我們效命的。”
“這真的可行嗎?”帶著深深的疑惑,羅毅連忙前去布置任務。
不過半日光景,在追擊沙盜的路上,羅鋒押著一個體態豐滿的胖子來到林逸凡跟前,只一見,便知道這胖子肯定是商賈無疑了,那一身瑟瑟發抖的肉身,還有一雙慌亂卻不住轉動的小眼珠。分分鐘暴露出此人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精于算計的商人。
只見這胖子一下趴在地上,蠕動著身子爬到林逸凡馬前,痛哭流涕的求饒:“大王饒命啊,小的家中有錢,只要大王放過小人,小人愿意重金酬謝。求大王開恩啊。”
林逸凡感到有些好笑,便壞笑道:“既然如此,如果我放了你,你愿意給我們多少錢啊?”
“小,小人愿意敬獻大王五,五百兩銀子。”胖子猶豫了好久才緩緩伸出五個手指,心疼的說道。
“什么?五百,五百兩?”林逸凡等人驚呆了,這死胖子一身名貴絲綢,價值不菲的玉佩就戴了好幾個,就是手指上的戒指看著也是名貴得很,現在為了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竟然只出五百兩?這小命比他身上的穿戴都不值錢,真是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