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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很滿意,文臣很滿意,趙允讓也很滿意。
他可不想直接介入到這種朝廷之爭里面去,就算以他的智商,這種朝堂之爭也過于復(fù)雜了。
尤其是沒有內(nèi)憂外患的情況下,簡直就是一款地獄級難度的智力游戲。
本來趙允讓來到這個世界,也是的的確確有著非常宏大的理想的,跨時代的理想。
這種理想,在經(jīng)歷了戰(zhàn)爭之后,非常的淡化了。
因為他深刻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數(shù)萬人的生命,填到了這樣的一個坑里,不過爭奪的是一些土地而已。
而邊境上的這種戰(zhàn)爭,又往往是以拉鋸戰(zhàn)為主要的形式。
也就是你打我我打你,最終沒有形成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是勉強支撐著各自的生存空間。
卻有著眾多無謂的生命,無謂的犧牲。
這種史詩一般的壯美之中的為家為國,站在更高的視野看來,簡直就是蝸角之爭。
雖然站在大宋的立場,趙允讓絕不愿意讓任何一個民族的鐵蹄,踐踏在大宋的土地之上。
但是這樣的戰(zhàn)爭,趙允讓是有些厭倦了。
更別說,在朝堂上這些文武之爭,皇權(quán)與臣權(quán)之爭,乃至皇帝與太后之爭。
正打算就此大隱隱于市,就在這碧落山莊,青衣樓中終老,宮中突然傳來一個消息,太后招他入宮。
趙允讓有些驚愕,這種時候,可是一個敏感的時期。
自己剛被封為安陽公,這個時候太后召見,自己不怕趙禎有什么小心思?
不能抗旨不遵啊,趙允讓收拾收拾就進宮了。
結(jié)果進了宮,才發(fā)現(xiàn)趙禎居然也在,而且一群太醫(yī)圍在那里。
太醫(yī)的臉色都很凝重,這是劉娥已經(jīng)又不行了嗎?
這手段劉娥之前可沒少用,可是這次真的是不行了。
劉娥迅速的進入了一個衰老的階段,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進入彌留狀態(tài)了。
在劉娥彌留之際,趙禎也很是痛苦的問自己這位母親,還有什么遺愿?
結(jié)果劉娥表示,要見趙允讓一面。
眾人都疑惑不解,這種時候,是要交代些什么呢?
要知道劉娥和趙允讓其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guān)系,還不像趙禎,起碼也是收在膝下。
當(dāng)然這一點,趙禎并不知道。
趙允讓走到床前,趙禎也站在一邊兒。
劉娥不說話,眼睛望著趙禎。
旁邊的一位老宮女看向趙禎:“太后的意思,是請陛下先回避一下。”
趙禎面帶驚愕,讓自己這個兒子回避一下,雖說平常與太后權(quán)力的爭執(zhí)是有的,關(guān)系稍微有些隔閡,可是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啊?
不過趙禎還是順從的,所以他帶著萬分的不情愿,退到了一邊。
趙允讓也十分的尷尬,難不成這位劉太后在臨死之際,還要坑自己一把?
別的不說,趙禎對自己起碼是有意見的,親兒子都不在旁邊,自己這個所謂的侄兒去站在一邊聆聽,這算什么呀?
疏不間親自古以來就是真理!
劉娥看起來有些吃力,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很微弱,但是眼神卻格外的堅定。
趙允讓小心翼翼的靠在床頭:“太后,有事請您吩咐。”
劉太后看看,一把拉住了趙允讓的手:“我是不行了——”
“太后,別這么說,您一定長命百歲。”
劉娥突然笑了:“你——這算是安慰我吧——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趙允讓:“……”
“我有一點事情要問你——當(dāng)初,李妃死的時候,你是在身邊的,她有沒有留下什么樣的話?”
趙允讓搖頭:“沒有啊,真要有的話,當(dāng)時我能不和您回稟嗎?”
劉娥點點頭:“那你和皇帝說了沒有?”
趙允讓舉起右手:“我發(fā)誓,絕對沒有,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情。”
劉娥點點頭:“那你現(xiàn)在可以和他說了。”
這——真的可以說嗎?
趙允讓看出來了,劉娥這是要留下遺囑了,把這點兒心思要了了。
當(dāng)初從人家手里把孩子搶過來,養(yǎng)成自己的兒子,估計怎么著也覺得有些對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