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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特意提及,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這是把自己當成炮灰的節(jié)奏啊!
這司琴是怎么想的?
說她和薛濤聯(lián)手,趙允讓打死也不信!
果然,柳永臉色一沉:“原來是周王府的小王爺,這等達官顯貴,柳某乃是一介布衣,豈敢高攀?”
這話語中拒人千里的意味,已經(jīng)很是明顯了。
趙允讓暗自感嘆,也無怪乎老考不上,就這股子牢騷勁兒,那就是趙禎的兒子繼位,他也考不上。
要不是后來仁宗大開方便之門,柳永且考不上呢!
趙允讓都懷疑,趙禎那次科舉,其實就是專門為了柳永設計的。
柳永中了舉之后,依然不改這臭脾氣,以至于沉淪下僚,日子過得很不如意。
“自然,老先生離京之時,‘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允讓佩服得緊!”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首雨霖鈴雖然是柳永失意離京所做,卻也是他婉約詞的巔峰之作,在各地青樓傳唱不衰,見到趙允讓如此謙恭,柳永的面色緩和了許多!
薛濤一看,開口道:“柳先生不知,小王爺在汴梁城中很有名氣,有‘趙浮云’之稱!”
“噢,原來‘趙浮云’就是說的小王爺,不畏浮云遮望眼,確是千古名句!”
柳永對于詩詞,自然是行家,并沒有像薛濤所想的一般出言譏諷。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也是出自小王爺之手!”
這一下,柳永不說話了。
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能做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這樣的句子,怎么也應該是有些閱歷和年紀的人。
這趙允讓小小年紀,竟然有這般的豁達?
“京城中人傳言,此句猶勝‘楊柳岸曉風殘月’!”
薛濤也是夠拼的,連在場的四美,都聽出了他言語中的挑撥之意。
柳永不滿地看了薛濤一眼,轉頭道:“小侯爺——”
趙允讓忙道:“不敢當先生這般稱呼,叫我允讓就好!”
司畫急忙上前,對著柳永耳語。
柳永一笑:“那,我就托大,稱呼你一聲進之吧!”
“聽聞進之頗有詩詞之名,老朽愿意和進之切磋一下,不知進之意下如何!”
薛濤帶頭鼓掌。
這一路上,他可沒往柳永的耳朵里說過趙允讓的好話。
都是些如何狂妄囂張,以至于丁東被欺辱得吐血抱病,花言巧語騙得四美信任之類的。
柳永雖然半信半疑,可是詩詞一道,他是自視甚高的。
所以才有這樣的打算,倒也不全是薛濤的慫恿。
至于薛濤,自然是能比試就好。
以柳永的水準,壓下趙允讓還不是小菜一碟。
到時候在四美面前顏面掃盡,這青衣樓內(nèi)還不是自己的天下?
趙允讓覺得,這樣一個名人,自己其實應該拉一把。
他雖然在詞中以“白衣卿相”自詡,表面上對功名利祿不無鄙視,但骨子里還是忘不了功名,希望走上一條通達于仕途的道路。
趙允讓一咬牙,這次必須要放大招了。
不把柳永弄服氣了,這事兒就沒完。
反過來說,以柳永的水準,沒個驚世之作,也絕對搞不定他!
“如此小子先來,獻丑了!”
一行人跟隨著趙允讓來到樓船三層的甲板之上,華燈璀璨,火樹銀花,正是一番繁華景象。
“老先生離京多年,京城繁華曾憶否?小子就以這元夕燈景為題,填上一首詞,請老先生指教!”
“東風夜放花千樹——”
起句一出,柳永已是瞿然而驚!
趙允讓信步憑欄:“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一夜魚龍舞’,好句!”柳永擊節(jié)贊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眾人一片寂靜。
畫舫下卻忽然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這等靡靡之聲,也就你們南人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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