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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唄!”
趙允讓回答得很是隨意。
燕昭一把就把趙允讓的嘴給捂上了:“你想死啊,圣上的名字也是想說就說的?”
呃,把這茬兒給忘記了。
這是一個不能隨便叫名字的時代。
避父諱、避母諱、避師諱、避官諱,最大的避諱,當然就是避帝諱。
估計趙禎這名字一年也用不了幾回,糟蹋了。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當今圣上?”
徐至誠表示疑惑,這幾天,沒人告訴他啊!
趙允讓翻了個白眼:“這有啥難的,你以為,隨便哪個人,都能來吃我的鴿子啊!”
“什么籠子配什么鳥,那老頭是個絕頂高手吧,燕昭——估計你也不是個!”
“這樣的高手,讓他給個小商人看家護院,你覺得他能干嗎?”
“再說了,那胡子的痕跡也太明顯了,下巴可光得站不住蒼蠅!”
“很明顯,這就是一個老太監嘛!”
“這樣的高手,他身邊的那個要不是趙,呃,皇上,我這眼珠子就該廢了!”
“那你還擠兌他?”
這幾天說交子的事,石磊學會了這么個新名詞。
趙允讓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擠兌,交子可是大事,正歸他管,他不出個大頭兒,以后這交子弄出來,算是誰的?這可是國之重器!”
“這也算國之重器啊?”
趙允讓嗤之以鼻,你懂個屁啊!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知道不?
呃,通俗地解釋呢,有錢就是大爺!
估計馬克思老先生要是活著,聽到趙允讓這句解讀,也得去見馬克思了。
這邊還沒解釋清楚,那邊小六子來回報,宮里來人了。
這回來的,正是趙禎手下的老太監:“有人要見你!”
趙允讓裝糊涂:“宋益兄找我有事?”
老太監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路無話,又到了宮門。
趙允讓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宋兄住在宮里——那他?”
老太監冷冷道:“你要是再這么說話,我保證你的腦袋會想念你的脖子!”
趙允讓覺得脖子后邊發涼:我去,老變態說話真特么太委婉了。
趙允讓一路沉默著,來到一間書房前。
書房不大,當然是對大殿而言,其實,至少也有七八十平米。
趙禎坐在書案后面,身著便服。
趙允讓一躬到地:“想不到,宋兄居然是大人物!”
這句話其實很冒險。
也是趙允讓對趙禎態度的一種試探。
趙禎神色不動:“想不到我的兄弟中,也有你這樣的大人物!”
“不不不,你才是大人物!”
老太監眉毛立起:“居然敢和皇上你我相稱?”
趙允讓故作驚慌失措:“你是皇上陛下?”
作勢就要跪倒磕頭。
趙禎被趙允讓的裝腔作勢氣樂了:“得了,平身吧,別裝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是裝的,老太監眉毛一立,那殺氣就扎骨頭!
看起來以后一定要對老太監表示必要的恭敬。
趙允讓這才笑嘻嘻地站直了身子。
自從認出宋益就是趙禎,趙允讓就思前想后,要怎么樣和他搞好關系。
在整個北宋,宋仁宗絕對得算一個好皇帝。
雖然說,有時候殺伐決斷上有所欠缺,說不上是一個鐵血君王。
可是,這是大宋國策造成的。
重文抑武,固然避免了內憂,可是外患也因此變得格外強大。
而且官僚機構臃腫的內憂,代替了武將割據的內憂。
將不知兵,兵不識將的局面已然形成。
有心殺賊,無敵回天,是許多英雄末路時的感慨。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也是許多國士末路時的慨嘆!
而趙允讓,就是希望通過自己,能夠打造一個能夠支撐起天下的大宋江山!
現在的趙禎還年輕,還沒有主政。
趙允讓覺得,正是一張白紙,好做最好的圖畫的時候。
可是,改造一個皇帝談何容易?
就得靠著潛移默化耳濡目染。
交子是個好機會,這將是趙禎上的第一堂大宋經濟科課。
“昨天你話中有話,說要和太后借銀子,可是事實?”
這個趙禎必須要確認。
“屬實,實在是需要銀子,來建暖房!”
“什么樣的暖房,需要五萬兩銀子?”
趙允讓又把玻璃的生產和應用前景,簡單向趙禎介紹了一遍。
這將是一個新的產業,十年之內,大宋境內再無使用白紙糊窗戶,全部是玻璃。
暖房會給百姓帶來大量收入,使得農戶家中有余糧!
趙允讓沒有講什么收入再分配的問題,就讓趙禎這個“農為天下本”的皇帝去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