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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讓瞥了一眼:“磚窯出事了,還是煤礦?”
老周額頭的皺紋好像都深了幾分:“是煤礦,小周剛才傳來消息,三天前,煤礦讓人查封了!”
“三天,才有消息過來,小周那邊——遇到麻煩了吧?”
“人還在牢里,這是派人傳的消息!”
趙允讓仰頭躺在操場上,雙手放在腦袋下邊,嘴里叼著不知道從哪踅摸來的半根狗尾草。
“礦上——死人了沒有?”
“死了一個礦工,撫恤銀子都給了,現(xiàn)在家屬出來首告,說咱們草菅人命!”
“老周,你就不擔心你兒子?”
老周的腰仿佛更彎了,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們父子的命都是小王爺給的!”
趙允讓突然一笑,把那半截狗尾草吐在地上:“別擔心,這事兒不是沖他,都是沖我來的!”
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出頭的椽子先爛!
特么怎么一句句老古話,都說的這么準呢!
石磊匆匆趕來:“聽說煤礦出事了?”
趙允讓笑了:“怎么,你娘讓你來撇清關(guān)系了嗎?”
石磊臉通紅。
的確,延慶公主昨天晚上親口說的,讓石磊和未央閣的主事說下,這碧落春的事情,咱們家就不摻和了。
石磊當時就怒了:“為什么啊?”
延慶公主根本就沒有回答,嘆了一口氣:“你爺爺,當初不也是退下了!”
這就是石家,明哲保身的石家。
石磊最終還是屈服了,可是,石家是石家,石磊是石磊。
石磊沒有回答趙允讓的話,和趙允讓一起躺在操場上,望著天空飄來飄去的云朵。
徐至誠也來了,什么話也沒說,直接一起躺著。
趙允讓拍開一壇碧落春,仰頭喝了一大口,順手扔給了石磊。
石磊仰頭喝了一口,卻沒有遞給徐至誠,而是拿塞子塞上了。
徐至誠直接撲上,兩人滾做一團,叫罵著,引得那些喊口號的護衛(wèi)們頻頻扭頭。
趙允讓嘆了口氣:“你們倆,就不用在這兒彩衣娛親了!”
石磊和徐至誠齊齊撲上:“敢占我們便宜!”
正在混鬧著,遠遠一輛馬車飛馳而來。
車夫滿臉大汗,一臉的惶急之色,連那幾顆臉上的疙瘩都似乎大了幾分。
張魁?!
石磊詫異道:“這小子一直跟著你干呢?”
趙允讓沒有答話,喃喃道:“這碧落春也保不住了。”
車停下,李月娥從車上跳了下來,臉紅紅的,居然有個巴掌印兒。
“少爺——”
一語未盡,眼淚已經(jīng)不爭氣地流下來。
趙允讓站起身,寵溺地用手背幫她抹去眼淚,柔聲問道:“有人動手打你?”
李月娥咬住牙,搖了搖頭:“我沒事兒,燒鍋——讓人查封了。”
趙允讓用手捧著李月娥的小臉兒:“誰打的你?”
張魁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就是那個什么度支司僉事家里的莊頭,莊子離這兒也不遠,要不是有圣旨,我——”
趙允讓眼睛微瞇,戶部也插手了。
度支司僉事李同儒,還是個有仇的。
查封個燒鍋,派了個有仇的戶部僉事過來,居然還有圣旨,看起來,這次玩的挺大啊!
“我們?nèi)タ纯矗 ?
石磊和徐至誠自然是跟上,那十幾個護衛(wèi)也不喊口號了,收拾起裝束,默默跟在了后面。
眾人來到燒鍋,只見一個微胖的男子,正在那里頤指氣使地指揮裝酒。
馬車上,已經(jīng)裝了半車一壇壇的碧落春。
“就是他打的李姑娘!”
張魁第一個跳出來指認。
趙允讓一露面,這男人就有些腿軟,他的手指雖說找醫(yī)生看過了,可是直到現(xiàn)在,還有些不靈活。
“你們想干什么?我家大人可是戶部度支司僉事李同儒大人!”男子明顯色厲內(nèi)荏。
趙允讓緩步走到馬車旁:“嘖嘖,這酒怎么能這么裝呢,這可是易碎物品啊!”
說著,拎起一壇碧落春,“啪”地掄在車幫上。
嘩啦一聲,壇子碎了,一股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
趙允讓點點頭:“果然是好酒!”
石磊和徐至誠目瞪口呆,這可是一壇一千兩銀子的碧落春!
趙允讓毫不理會,隨手又拎起一壇:“你看,我說這是易碎物品吧——”
“啪!”
“啪!”“啪!”“啪!”……
連著幾壇酒下去,男子的臉都綠了,李同儒有交待,這酒可都是有去處的,早就許了人了!
所以他顧不得害怕了,直接撲上來:“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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