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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讓面露微笑:“還是丁兄的話入耳,不愧是丁家碩果僅存的二公子,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耳邊亂吠,擾人清靜!”
陪坐的幾人也反應了過來,聽趙允讓居然如此奚落他們,不由得一個個怒目而視。
白衫公子聽到“碩果僅存”幾個字,面色也是一變。
可是很快面露微笑,對一干人的怒氣仿佛視而不見,關心道:“賢弟的身體——”
“沒什么,死不了,這酒樓不行啊,欄桿年久失修,害得小王爺我失足墜樓,這得賠償啊!”
旁邊伺候著的一個矮胖子就是一哆嗦,作為一個小小的酒樓老板,這里面哪個他也得罪不起。
而且,最主要的,沒有了背景,還能在這汴京城最繁華的地方開酒樓么?
可是沒等他說話,趙允讓已然一揮手,小六子會意地從身上解下一個包袱,在趙允讓的示意下,重重地扔到桌子上。
“估計你也賠不起小爺的千金之軀,這里是黃金百兩,從今天起,這酒樓就是小爺的了!”
酒樓老板苦著臉,也知道這位小王爺是個混不吝的主兒,自己這身份,也說不上話,于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丁二公子。
丁二公子面帶微笑剛要說話,趙允讓一抬手:“哎,丁兄你不要說話,我突然想起來,我剛才是怎么跌下樓去的呢?”
丁二公子被噎了個半死,長出一口氣道:“剛才大家說到詩會,于是大家賦詩作樂,小王爺一時做不出來,急怒之下失足——”
眾人都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趙允讓斜著眼看看眾人,突然啪地一拍桌子:“誰說我做不出來,老子現在就做上一首,給丁兄你看看!”
丁二公子氣個半死,哪有隨便稱呼自己是別人老子的,真真是有辱斯文!
好在趙允讓的呆氣和不學無術在汴京城是出了名的:“既然如此,那就請小王爺賦詩一首,如果寫得好,那這酒樓也不用小王爺的金子,就是小王爺你的了!”
趙允讓大笑:“好好好,如果寫不好,我愿意出雙倍的銀子,酒樓還是你們的!”
說著,趙允讓站起身來:“丁兄出個題目吧——”
眾人嘩然,之前隨便做都寫不出一句來,現在居然讓人出題,難道剛才跳樓把腦袋摔壞了?
丁二公子也覺得,趙允讓無非就是裝腔作勢:“重陽佳節剛過,登高懷遠,前人風范,就請小王爺做一首登高詩吧!”
趙允讓點頭,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在腹前,開始踱起步來。
眾人不解,這趙允讓草包一個,現在卻擺出七步成詩的模樣,這是糊弄誰呢?
“看著吧,估計走上七十步,也憋不出幾個字來!”
一步,兩步,三步,眾人竟然情不自禁地開始數著趙允讓的步子。
眼看著走到六步,這趙允讓卻不往前走了,搖頭晃腦地,仿佛在思考。
丁二公子嗤地冷笑道:“小王爺,不要為難,做不出也是常事,你——”
趙允讓一副苦惱的樣子:“這個倒不是做不出,我想想啊,對了,缺酒!”
說著從桌上端起一把酒壺,仰頭一道酒箭飛濺口中:“我呸呸,這什么破酒?!”
“小王爺不是要斗酒詩百篇吧?作不出詩了,卻埋怨酒不好?”有人出言譏諷。
趙允讓哈哈大笑:“你如何知道?”
說著將手中的酒壺隨手一擲:“且聽我作來——飛來峰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
“這是昔日兄弟我博覽群書,見江浙之地有一飛來峰,峰上有高塔一座,故有感而作,還請諸位不吝賜教!”
沒人說話,眾人一個個瞠目結舌,呆立當場,酒樓里連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趙允讓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模樣,這可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王安石寫的詩,特么跟老子玩詩,玩不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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