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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牧北云出去追李蘇后,辰南越想越不對勁。
那培元生血丹就算無法治好牧泰平,也不至于讓他的病情加重,想來定然是這徐元軒使了什么鬼蜮伎倆,才會導(dǎo)致現(xiàn)在的結(jié)果。
于是,李蘇一回來,辰南便上去質(zhì)問,手也按在劍柄上,只待隨時出手將李蘇拿下。
而李蘇只是淡淡瞥他一眼,那淡然無視的目光,仿佛在看待螻蟻。
事實上,在李蘇心中,辰南也確實不是什么值得重視的角色。
“放肆!”范閑對辰南冷冷呵斥道。
“你在跟我說話?”辰南眉頭一挑,從懷中掏出一塊水痕白石雕琢的令牌,冷笑道:“看你穿著,不過是大夏國中一名武卒罷了,不入流品。而本官是官身,即將上任,你見到本官,還不下跪?”
那巴掌大的令牌上,有著“陪戎副尉”四字,令牌的右下角,還標(biāo)注著“從九品下”,代表這官職的品級。
有品級,就是官身,平民見之必須下跪!
辰南這是以勢壓人,若范閑與李蘇不跪,那就是逆反大夏法律,罪不可恕!
一旁,賀思萱靜靜看著這一切。
這死要面子的公子哥,此時還敢為了面子而違抗大夏律法么?
見到李蘇仍然面不改色,賀思萱微微搖頭,冷冷道:“有些人,當(dāng)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此時,范閑見辰南拿出了官令,便瞥過頭去,用詢問的眼光看向李蘇。
待李蘇對他點了點頭后,范閑才拿出一塊魚形的黑色令牌,在辰南面前一晃就收了回去,沉聲道:“黑魚令在此,爾等還不速速跪下?”
這魚形令牌上有著幾道繁復(fù)精美的花紋,隱約構(gòu)成一個“夏”字!
辰南臉色唰的變得煞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這黑魚令的真假。
黑魚令,是大夏國中只會賞賜給立有大功之人的一種榮譽(yù)!
持有黑魚令者,就算沒有官身,憑此令,也能與八品官員平起平坐!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這黑甲衛(wèi)士的地位都要比他高,該跪下的,是他自己!
“不可能!”辰南不可置信地叫道,“這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怎么……”
“爾敢抗法?”范閑冷冰冰的目光,讓辰南一下清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
他臉色忽青忽白,卻也不敢再妄言一字,縱使氣得牙關(guān)緊咬,身體哆嗦,還是轟然跪地!
而另一邊,賀思萱一怔之后,也是心中冰冷。
這徐元軒到底是何來歷,就連他的一個侍衛(wèi),都是擁有黑魚令之人!
賀思萱對于要向李蘇下跪,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可還是銀牙一咬,單膝跪地,低下頭去緊緊盯著地面。
她心想,此人特地隱藏身份,一定就是等著此時的反轉(zhuǎn),說不得他會大加羞辱她與辰南。
但令她詫異的是,李蘇卻看都不看她與辰南一眼,便施施然走到了牧泰平身邊。
“牧老,久等了。”他對牧泰平點點頭,便拿起牧泰平的手腕,開始號脈。
牧泰平的心情可謂大起大伏,眼見牧北云那不爭氣的家伙把徐公子請回來了,他本來心頭大喜,但那辰南卻差點沒讓他氣出血來,到辰南拿出官令時,牧泰平一顆心更是如墜冰窟。
但誰知這徐公子的侍衛(wèi),竟然拿出了黑魚令!
心情幾番起落之下,牧泰平一時甚至連痛苦都忘了,打量著李蘇的眼神,真是又驚又喜。
李蘇一邊為牧泰平號脈,一邊說:“這鱉寶你應(yīng)該養(yǎng)了不超過三年,此蟲一年長一厘,三厘后便會初步成熟,而近期就是它要成熟的時間,我說的可有錯?”
牧泰平看李蘇的眼光簡直如同看神醫(yī)一般,他費勁地點了點頭。
李蘇繼續(xù)道:“鱉寶是食人精血而生,一般鱉寶,普通人的身體足夠提供其所需的精血,但你養(yǎng)的這只卻不一般,以你的氣血,并不夠讓它成熟。之前你那侄兒用炎鳳之血,反而催生了它的食欲,讓你病情加重,而那培元生血丹,又讓它更成熟了幾分,欲要破殼而出,于是對精血的需求更甚。”
牧泰平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用求救的目光看著李蘇。
李蘇搖搖頭道:“不急,我方才為你號脈,按子午流注法,再過一個時辰那鱉寶便會進(jìn)入你手少陽三焦經(jīng),到時,我會將它逼出。”
說罷,李蘇讓范閑扶著牧泰平,轉(zhuǎn)身對賀思萱與辰南二人淡淡道:“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