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角大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甚至身旁甲士都看出了端倪,出言詢問,李蘇只道“無妨”。
直到日落西山,月朗星稀之時,李蘇終于聽到了夜色中,那微不可查卻在他耳中清晰無比的駝鈴聲。
啷啷——啷啷——
“停下。”
李蘇下令。
甲士們依言停下,如臨大敵,但李蘇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從囚車上下來,解下枷鎖。
夜間,他已不必再裝出囚犯的模樣,雖然只是穿著襤褸的麻布衣,但一舉一動中,都透露著沉穩(wěn)淡然的貴族風貌。
“范閑跟上,其余人等在此地等候,不必緊張,我去去就來。”
李蘇帶著范閑往北面走去,離開大道,走了數(shù)百步,繞到一處戈壁的背面,便見到了篝火映照下,明暗不定的三個帳篷。
篝火邊有幾只雙峰駱駝跪地休憩,篝火旁還有個守夜的白衣彎刀武士。
“誰!”
白衣武士沉喝一聲,拔出雪亮的彎刀,映著月光。
但范閑比他更快,先他一步拔出冷鍛的烏鋼厚背長刀,在暗夜中隱去了鋒芒。
李蘇微微搖頭,伸手攔住范閑,示意他不必緊張。
隨后,便將左手輕搭在右臂上,對那白衣刀客微微頷首。
那白衣刀客見狀,微微一愣,表情雖然有些疑惑,還是收回了彎刀,也對李蘇回了一個相同的禮節(jié)。
李蘇吩咐范閑在原地等待,便走近道:“在遠處聽到駝鈴聲,過來果然看到了商隊,不知朋友可否與我們交換一些食物和飲水?”
白衣刀客見李蘇讓范閑停在原地,又看他沒帶兵刃,便放松了警惕,臉色也變得友好起來,用略顯生澀的大夏官話回道:“主人在里面,請等一下。”
說罷,白衣刀客進了帳篷,過會兒,便出來對李蘇點了點頭。
“客人請進。”
帳篷是臨時搭設(shè),但里面擺設(shè)卻不簡單,那精致方桌上的銀釭中,燭光明亮,照得地上兩寸厚的提花羊絨地毯分毫畢現(xiàn),數(shù)個鑲嵌寶石的錫壺被隨意棄置在邊角的陰影里,顯得極為奢侈。
帳篷里的錦服男人對李蘇點點頭,臉上微笑十分熱情。
“鄙人牧北云,客人尊姓大名?”
李蘇到那方桌前坐下,也禮貌一笑。
“在下徐元軒,路過此地,見有在此,便來看看有什么新奇貨色。”
徐元軒并不是李蘇胡謅的名字,而是為他代死那囚犯的名字,說著,李蘇看向牧北云腰間的一個掛飾。
那是一塊淡青色的渾圓玉玦,中央以極為巧妙的手法鑲嵌了一枚銅錢,銅錢上面無字,而是浮鑄著江河湖海。
牧北云聽見李蘇道破他“”的身份,又看他盯著這象征的玉玦,便恍然一拱手。
“原來是徐公子,既然知道我是,那么便不可能是因為食物和飲水來的了。
所謂,是行走在九州間的一群商人,他們來歷神秘,遵循著一個奇特的原則。
若客人沒有認出他們,他們就和普通商人完全沒區(qū)別,若有人認出了的信物,他們才會進行真正的“交易”。
李蘇點頭,看了白衣刀客一眼,道:“若不如此說,這位俠士只怕沒這么容易放我進來。”
“好。”牧北云微笑道:“徐公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也應(yīng)該知道規(guī)矩。”
“不還價,不收錢,以物易物,客人要先把交換之物拿出來。”
“看來公子是熟客,那就好辦了,不知公子帶來了什么?”
李蘇毫不遲疑,手往腰間一摸。
鏘——
寒光乍泄,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被李蘇從腰帶中抽出,劍身微微顫動,如靈蛇一般。
“你做什么!”
白衣刀客一驚之下,拔刀向李蘇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