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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五月二十號。
家里的長輩挑了幾個好日子,又恰逢撞上了520,然后就定在了那一天。
沈陸比的新娘子要特殊一些,她的娘家就是婆家,
所以陸氏夫婦干脆就把自己兒子趕出去了,讓沈陸在陸家正大光明的嫁出去。
集訓營離市區很遠,時簡和司翊是前一天晚上動身的,正好掐著五點鐘到的陸家。
沈陸那時候剛起床,
哦不!準確的說一晚上都沒怎么睡。
緊張啊!
躺在床上心臟都砰砰跳,翻來覆去睡不著,夜里起來喝水喝了好多次。
還是陸母說晚上水喝多了,第二天早上臉會浮腫,那樣就不好看了,
沈陸這才趕緊放下水杯躺回去睡覺。
這會兒起床見到時簡,不知為何,砰砰跳的一晚上的心臟,莫名的緩和了下來。
因為伴娘服的‘不幸遭遇’,所以時簡同司翊一樣,穿的都是海軍正裝,
天藍色和白色組成的數碼迷彩服,面料一絲不茍的貼著,整順得連一絲褶皺都難以看見。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正氣。
波瀾不驚的眸子,莫名的讓人心安。
“我是不是來太早了?”時簡眼尖的瞄到沈陸眼底一片烏青。
“不早不早,我一直在等你呢。”
沈陸穿著睡衣,把時簡迎了進來。
然后就噼里啪啦的開始講她昨晚艱難的心路歷程,但介于時簡沒結過婚,所以不太能理解她如此緊張激動的心情。
差不多五點半的時候,化妝師和美發師上門了。
拿出各種大小不一的筆和五顏六色類似于水彩一樣的東西在臉上畫來畫去。
就連涂嘴唇的口紅,那個化妝師都拿了起碼好幾只不同顏色的筆在勾勒。
雖然,在時簡看來,都是紅色并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為啥要用好幾只涂好幾層?
這實在是觸及到了時簡的知識盲區,便坐在沙發上,隨手找了本書——時尚雜志。
大概是沈陸平時看的東西,
雜志挺薄,沒多少頁就翻到了底,而且全部都是畫著彩妝的放大的女人頭像。
時簡看來兩眼,最終放下。
繼而深深意識到自己好像常年在部隊里待著,已經快和這個世界脫軌了。
為何一個把自己臉畫得像鸚鵡一樣的女人,會上雜志封面?
……時簡沉默著沒說話,靜靜的等著。
這些化妝師、造型師都是跟沈陸很久的,極為專業,手法熟練,
通常情況下,一邊上妝還一邊會跟沈陸閑聊。
不然這個漫長的過程,總會太過無趣。
特別是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沈陸的緊張又顯而易見,那化妝師想說幾句話寬慰寬慰沈陸,卻硬生生是被這沉寂的氣氛給逼了回去。
特別是背后,陰冷冷的,有些發毛。
本來一般普通人對于穿軍裝的軍人,被他們凌冽的氣場威懾到,都會下意識的肅然起敬,收斂自己的言行。
然而時簡吧,穿軍裝英姿颯爽的挺好。
但是為啥手上要拿著一把軍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