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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薔。”
低沉動人的嗓音帶著幾分溫柔繾綣,在溫薔的耳邊親昵回旋。
他的氣息如同噴薄而出的火山巖漿,滾燙而灼熱。
洶涌而來的熱情,如同澎湃的浪潮一般將她整個人都盡數(shù)席卷。
一個個滾燙的吻如同密集的雨點一般落在她的臉上,唇上。
她的指甲狠狠地嵌進他的肩胛骨,小奶貓一般的哼唧聲,換來一陣悅耳的輕笑。
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似是情話,又似是宣告,“薔薔,你是我的。”
溫薔滿身虛汗的從夢中驚醒。她的整個睡衣都被汗水浸濕。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虛虛地盯著天花板,像是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一般。
夢境中那一雙寒星般深邃迷人的眼眸,清晰得好似還在眼前。
等她看到一室星光的時候,她才清楚地知道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境。
但雖說是夢境,其實剛才夢中的那一幕,卻是曾經(jīng)真真切切發(fā)生過的。
她睡覺的時候,窗簾并沒有拉嚴(yán)實。
窗外一輪玄月高掛,星光傾灑,顯得滿室清冷又寂靜。
此時大概還是深夜。
溫薔扒拉著自己及腰的長頭發(fā)坐了起來,她啪的一聲打開了床頭柜上的臺燈。
暖色的橘色燈光,灑滿室內(nèi)的每個角落,一下子就溫暖了這個寒涼的冬夜。
因為她發(fā)出的動靜,吵醒了正躺在角落狗屋里的灰灰。
它一開始先是迷茫地抬起了頭,等它看到床上坐著的溫薔之后,它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歡呼了一聲,小跑著一下子跳上了溫薔的床。
溫薔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它的頭。
灰灰是一頭二哈。因為瞳孔是純凈的灰色,故而被她隨意地取名為灰灰。
這么一叫,就是五年。
溫薔撓了撓它的下巴,語氣帶了些煩躁,“灰灰,我剛夢到你爸爸了。”
說完之后,溫薔才發(fā)現(xiàn)她的語句有誤。不是“爸爸”,應(yīng)該是“前任爸爸”。
灰灰像是能夠聽懂她說的話一般,她說完,它就整只狗都變得興奮起來。
它跳下了床,在床邊發(fā)了瘋似的跑來跑去,左右不斷搖晃著它的大尾巴。
甚至還朝她輕聲地汪了幾聲。像是在問她,“爸爸呢?爸爸在哪?”
溫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媽媽養(yǎng)你三年,你還是更喜歡他?可以啊,這兩天你就別吃肉了。”
灰灰比一般蠢萌的二哈要更具一些靈性,很多時候,它都像是能聽懂人類的話一般。一聽到不能吃肉,它整只狗都變得喪氣起來。
它汪了一聲,垂著頭,默默地走回狗屋邊,躺倒,然后裝死不動了。
它灰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溫薔的方向。看著可憐,弱小,又無助。
溫薔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家的狗都快成精了,賣的一手好可憐,也不知道是跟誰學(xué)的。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此刻的時間。才凌晨五點。
冬日里的太陽總是比夏日里的太陽要升起的晚一些。即便已經(jīng)是凌晨五點,外面依舊一片漆黑。
外面應(yīng)該是剛下過雨,所以氣溫越發(fā)低了兩度。
溫薔醒來了之后也無意再睡,她起床,在睡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準(zhǔn)備先去廚房給自己溫一杯牛奶。
離開前她看了一眼依舊在裝死博同情的灰灰,哼笑了一聲,“你是中央戲精動物學(xué)院畢業(yè)的么?”
她還在在意灰灰剛才因為聽到那個人的名字而興奮外露的事情。
明明這三年,養(yǎng)著它的人,是她。但它最親近的人,好似還是它最一開始的那個主人。
灰灰純凈得毫無雜質(zhì)的灰瞳轉(zhuǎn)了轉(zhuǎn),可憐巴巴地看了她一眼,但依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溫薔也就不去管它,打開門,就直接走了出去。
門一開,房間里的暖色燈光就漏了一些出來。
一時間,迷蒙的光線將整個狹小的客廳都照的分毫畢現(xiàn)。
因為這束突如其來的亮光,客廳里的人發(fā)出了一聲極小的驚呼。
這聲驚呼十分短促,像是下一秒就被人強硬收住了一般。
溫薔看到冰箱門前那道背對著她的熟悉身影,奇怪地問了一句,“招娣,你干嘛呢?”
招娣是她家的小保姆,從農(nóng)村來的,因為她是家里的長女,家里人還想要一個弟弟,就給她取名為招娣,希望能早日得子。
她在溫家已經(jīng)干了半年的時間。
為人樸素又能干。平時勤勤懇懇的,看著極為可靠。
她平時都是六點才起床出門買菜的,現(xiàn)在才早上五點,按照往常來看,這個點,她應(yīng)該還在睡才對。
但是現(xiàn)在她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在冰箱前面做什么?
招娣依舊整個人蹲在那邊,一動都不動。她聲音里帶了些慌亂的感覺,“小姐,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扭到腳了,你進房休息吧,我馬上就好。”
溫薔瞇了瞇眼,心里的怪異感越發(fā)明顯,“扭到腳了?需要去醫(yī)院么?”
招娣急急忙忙地說,“不用不用,不嚴(yán)重,馬上就好的。”
如果是平時,溫薔自然不會過多關(guān)注這個小保姆的事情。
她沒興趣,也沒時間把心思分在這種無關(guān)人等身上。
但是今晚因為剛才那個夢境的關(guān)系,她本就心情煩躁,再加上這樣的場合,怎么看,都透露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她在招娣慌亂的勸阻聲中,上前幾步走到了她身邊。
一看到她此刻懷里抱著的東西,溫薔直接冷笑出聲,“好啊,原來你在我家偷東西?”
怪不得她總覺得自己最近的護膚品用的特別快。面膜,膠囊買來沒多久就用完了。
她以前是不太在乎這種事的,現(xiàn)在也不太在乎。她也不記著數(shù)量,就覺得用完就用完了。
沒想到,是因為她家里出了一個賊,怪不得她的東西才用起來那么快。
招娣原本將偷得化妝品緊緊捂在胸前,怕一動,里面的面膜就因為表皮太滑而掉出來,所以她才一動不敢動的。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正主發(fā)現(xiàn)了,她也就無所謂了。
她昂起頭,看著昏暗的客廳中,溫薔那張夜色朦朧中愈發(fā)迷人的臉,冷笑了一聲,“是啊,不偷難道我等著喝西北風(fēng)么?”
溫薔雙手抱臂,面色冷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jīng)在溫家干了小半年的小保姆。
沒想到她平日里溫順的表面下,是這樣一幅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
偷東西被主人抓到之后還敢頂嘴。
以前倒是裝老實人裝的跟真的一樣。
溫薔呵了一聲,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是今晚她的不知道第幾個白眼了。
現(xiàn)在人和狗都怎么了,都這么會裝?
她不耐地看著招娣,“你什么意思?偷東西還有理了?”
招娣哈哈笑了兩聲,“我的工資,你家還付得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