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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東林苦笑,能從哪里弄,從他爸這里弄啊,他爸身為京都紡織廠的廠長,絕對有能力弄到公家的物資的,要不然他們兩個怎么會以同一個罪名被抓呢。
“舅媽,您先回去,我爸也以同樣的罪名被抓了,我無論如何都會把他們兩人給救回來的。”
“東林,弟妹,你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虛弱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這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雖然因為年歲的關系,時光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那也只是增加了她的韻味和風情,而病弱的身體,更加讓她我見猶憐,讓人忍不住去呵護。
特別是這個時候她眼里噙著淚水,滿臉震驚地看著人的時候,那種脆弱的美,能夠讓人為她粉身碎骨奕不足惜,而作為她兒子的程東林看到這樣的媽媽,果然心痛如刀絞,馬上過去把自己媽媽攬在懷里面,就怕她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媽,沒事兒的,公安只是找爸爸還有舅舅去問話,也就是了解情況,等問完話了解完情況,自然就會放爸爸和舅舅回來了。”
“真的?”
睜著淚眼婆娑的眼睛,孫婉慧期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那眼睛里濃濃地期盼,讓程東林直覺喉嚨干澀,吞了吞口水,他這才點了點頭,還用目光看了看自己舅媽,用眼睛示意,她不要說實話。
舅媽自然知道自己大姑子地身體,那就是個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了,不過也就臉長得好,啥也不能做,還要每天吃藥,那藥錢可不便宜,這幾年吃藥的錢都能在京都買兩個四合院兒了,所以也不知道姐夫一個大廠長到底看中了她啥,反正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兒子將來娶這么個媳婦兒的,當然更是養不起。
“是啊,你也知道你弟弟那個德行,他哪里會有膽子做壞事。”
兒子和弟媳婦兒都如此說,孫婉慧這才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擔憂,剛才的激烈情緒耗費了她的精力,這會兒平靜下來,就有些頭重腳輕的,程東林見她如此,趕緊把她回到房間里去休息。
“舅媽,你先回去,我出去了解了解情況,看看能不能讓我爸,還有舅舅,能夠快點出來。”
舅媽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當家的男人被抓,她早就六神無主了,既然程東林愿意站出來,她當然求之不得了,當下說了兩句拜托的好話,便回家去等消息了。
程東林循著父親當初跟他提過的人名,一個個地找過去,可是這些曾經和父親稱兄道弟的人,不是閉門不見,就是對他敷衍幾句,總之沒有一句可用的話,更沒有一個說愿意幫忙打聽消息或者伸手幫一把的,世態炎涼上演地太過于真實,而他以往的那些因自身的些許才華而自鳴得意的自負,在現實當中被無情的冷遇給擊的粉碎。
最后無奈之下,他只好去了學校,求助于劉曉樂,站在曾經和劉曉樂經常約會的地方,程東林心內起伏得厲害,他的父親和舅舅身陷囹圄,他卻連幫忙都找不到人,想起父親曾經的慈愛,他握緊了拳頭,讓手背上出現了扭曲的筋脈,他不想再體會如此無助地感覺,他要站在高位,他要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他。
而劉曉樂就是他拿到權利的那個□□,雖然有些對不住劉曉樂對自己純粹的愛意,但是他會加倍對她好的,而且越想以后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要對他點頭哈腰地奉承,他的眼睛就亮得出奇,但是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的父親不能有事。
“東林,你怎么有空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不在乎我了呢,你算算我們已經有兩天零八個小時二十五分鐘沒有見面了。”
程東林那種窒息的感覺又來了,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意識到自己的逃避心態后,他趕緊站住了,他雖然有了利用劉曉樂的心思,但是他還愛著她,只是她的愛太多了,太滿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
他不能再有這個危險的心思,他和劉曉樂之間既然有了問題,那就解決問題,不能讓他們的愛情之花就這樣凋零。
“曉樂。你知道的,我有工作,而且每天還要抽出時間來學習。”
“我知道,所以才努力說服自己不去找你啊,東林,我們來做個約定好不好,無論咱們多忙,都要每隔一天就見一次面好不好,我實在忍受不住一直見不到你的時候的思念了。”
程東林鏡片后面的眼睛閃了閃,最后臉上堆起一抹苦笑,聲音里也充滿了無奈和傷感,那雙眼睛盡管隔著鏡片,依然能夠讓人感受到他的痛苦和不舍。
“曉樂,我們分手吧,我爸爸和我舅舅昨天被公安抓走了,以后我就是勞改犯的兒子了,我配不上你。”
劉曉樂本來開開心心滿心甜蜜地來跟心上人約會,哪里會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晴天霹靂,驚恐地后退兩步,滿臉都是不可置信,拼命地搖著腦袋,不愿意相信這是心愛的人想要放棄他們的愛情。
“東林,你這么好,伯父怎么可能會犯罪,肯定是有人冤枉的,我這就回去讓爸爸去查一查,一定要他把伯父給救出來。”
“曉樂,你冷靜點,我不想因為我讓你為難,伯父位高權重,我和他無緣無故的,不能讓他為難,而且這事兒弄不好,別人會說伯父以權謀私的。”
“他做再大的官,也是人民的公仆,伯父的事情有冤情,他就有得查明真相,要不然對不起拿得那份工資,以及人民對他的期望。”
劉曉樂說得大氣凌然,然后又信誓旦旦地走了,程東林留在原地,煩躁地摘下眼鏡,然后用腳狠狠地踢飛了腳邊的石子,石子經歷了一個拋物線運動后,這才落到不遠處的人工湖中,濺起陣陣的漣漪。
要是以往程東林或許還會詩情畫意地贊嘆一番,這會兒他決絕地轉身,從今天開始,他決定放棄自己的理想,投向那條有荊棘的仕途官場。
程海洋被抓了,雖然不知道最后會不會被定罪,但是也算他們向程家復仇走出了成功地一步,讓她對未來不再那么迷茫了。
“方青云,今天下午你能去京都市政府大院接下我嗎?我接了一個家教的活兒,今天晚上就要給學生上課,怕下課晚了,趕不上最后一趟公交車了。”
“你接了家教?”
“是啊,我那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要接家教,學校不給我分配工作了,我總要給自己再找一條路吧。”
“我說了,家里不用你養家……”
“方青云,你不會也認為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不能有自己的事業吧?”
溫馨說完便朝著方青云擠眉弄眼的,那意思就是他們出去說,在家里當著父母的面兒,很多話根本說不出口來。
方青云沒理會溫馨的蠢相,推著自行車便走在了前面,他記起來當初是答應這女人做家教打發時間來著,還承諾了幫她找學生,可惜后來事情多一忙起來。他便把這事兒給忘了,這事兒上他有些理虧,接送她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報了夜校的補習班,時間上根本錯不開。
看來得趕緊再買一輛自行車了,他騎得這輛還是老丈人家的,嚴格來說是溫馨的嫁妝,作為大男人,他怎么能夠一直用妻子的嫁妝,先開始還能以剛來京城,許多東西來不及置辦做借口,現在已經這么多天了,他再用下去就有些不合適了。
“今天下班后我還有事,恐怕沒有時間去接你,自行車你騎走,晚上上完課你也能自己騎車回來,我坐公交車去。”
“好吧!”
溫馨沒有問方青云有什么事,一般的事兒方青云說了她也不感興趣,如果是作奸犯科的壞事,這個家伙目前并不十分信任她,當然也不會告訴她的,她轉動了轉動眼珠子,說不定她可以去方青云工作的單位看一看去,給他來個出其不意,她倒是要看看他背著她到底干什么呢,如果有任何做壞事的瞄頭,她就可以及時掐滅它,順便把走歪的某人拉回正途。
對,就這么干,杜絕方青云黑化的一切可能。
雄心勃勃的溫馨內心的火熱,還沒有來得及醞釀,就被春天早上還有些冷的風給吹得懷疑人生,這是春天嗎,為啥這冷風刷刷的,吹得她的臉都開始麻木了,這還是騎著自行車全靠自身力氣去蹬,如果換成電驢子,冬天的時候是不是能夠真地把耳朵給凍掉啊。
想起電驢子,她開始懷念自己因為要上班,狠狠心花了5000個大毛入手的那個了,她還沒有騎過呢。
再然后,她要不要給方青云提個醒啊,電動車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華國,不能家家戶戶都有吧,但是絕對能夠跟現在的自行車大軍媲美,在三四線的小城市,以及廣大的農村,那可是大有可為的。
因為有了事情想,再騎自行車也不覺得風冷了,不過回頭也該準備一輛自己的交通工具了,她以后要經常做家教,回家的時間不定,大幾率上會錯過最后一趟公交車,這樣一來入手一輛交通工具就成了必然,現在電驢子沒有,但是這鐵驢子倒是可以買一輛,等她的家教報酬到賬后,就去買一輛。
“馨馨,你昨天的那個家教怎樣,學生性格好不好,家長難不難纏?”
“挺好的,今天下午我會再去上一趟課,趁熱打鐵地趕緊和學生熟悉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