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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建麗同學趕緊道歉,這件事確實是你的不對,上課鈴聲馬上就要響了,請不要耽誤同學們上課。”
班長聽到這里的吵嚷聲后,趕緊過來調(diào)和,老師馬上就要過來了,不能耽擱上課,這件事就在教室門口發(fā)生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明顯錯的一方是姚建麗,姚建麗耐不過班長的要求跟沈玉道了歉,回頭就趴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哭了起來,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人同情她,誰讓她嘴欠呢。
而且大家都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住了心神,那就是溫馨的丈夫果然是鄉(xiāng)下人啊,怪不得原先她看不上,比起姚建麗的委屈,他們更在意溫馨怎么又回心轉(zhuǎn)意跟鄉(xiāng)下的丈夫和好了,他們的和好的契機是什么,難道是因為孩子?
不管怎樣,方青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不管如何溫馨的已婚身份并且和丈夫感情還不錯的印象已經(jīng)在同學們的腦海中烙上了印子。
而方青云今天并沒有上班,他送了溫馨去學校之后,便回到廠里請了假,雖然他是新人,剛來就請假有些不妥,但是方青云是誰啊,他來了京都機械廠之后,雖然并沒有在工作上表現(xiàn)出來多么地突出,但是卻跟自己的直屬領(lǐng)導打好了關(guān)系。
一些京都買不上的土特產(chǎn),以及話里話外地都能說到人的癢癢處,這樣的人領(lǐng)導怎么能不另眼相看,今天聽說她岳母身體不好,他需要回家陪著,領(lǐng)導一聽便準了他的假,還囑咐他不用著急銷假,老人的身體要緊。
要是溫馨在這里,肯定又要感嘆差距了,她來了后怎么什么事兒都不順,光收拾原主的爛攤子就夠她焦頭爛額的了,別說還有繁重的學業(yè),她穿越以前學的是師范,數(shù)學教育,對于哲學那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想要順利地拿到大學畢業(yè)證,就得從頭學起,忙、亂兩個字就是她現(xiàn)在最真實的寫照。
不說這個了,再說方青云請到假后,就趕緊騎車回了家,希望能夠趕到和溫家二老一起去醫(yī)院,對于溫家二老他雖然不能做到打心底尊敬,但是看在他們真心真意疼愛他兒子的份上,他還是愿意孝順的。
“小方啊,你怎么回來了,我去醫(yī)院檢查身體有你爸陪著呢,不用你特意請假的,你這孩子,本來就是新來的,再請假,領(lǐng)導那里印象會不好。”
“媽,不礙的,我的職位是技術(shù)工,領(lǐng)導看重的是技術(shù)水平,不在意這些的。”
“那也不能耽擱工作,這里有你爸陪著我,你趕緊回去上班去。”
“媽,假都請好了,再回去免不了被人說不孝順。”
“好了,就讓小方跟著去吧,我陪你去檢查,孩子總得有人看著,小方在,也省了咱們再去拜托別人。”
最后溫國江一槌定音,一家四口兩輛自行車一起出發(fā)向醫(yī)院里而去,甜水胡同里的人聽說溫家的女婿專門請假陪丈母娘去醫(yī)院,紛紛夸他孝順,溫家二老有福氣,這樣的女婿比起親生兒子還要孝順,溫國江還好說,只是微微翹起嘴角,而李美慧的表現(xiàn)就直接多了,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呸!得意什么,一個鄉(xiāng)下女婿也配當成寶貝,不嫌丟份兒。”
張翠花朝著溫家一行人過去的背影唾了一口,他們家有個拋夫棄子又沒有工作,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特別不愿意聽到別人說誰家的女婿好,更別說是她討厭的溫家了。
“張翠花你別不服氣,再咋說人家溫馨的女婿算是成了城里人了,沒有你想的那么沒出息,你有這瞎操心的勁頭,趕緊把你家的招娣給嫁出去,要不然一年年的,年齡越來越大,連鄉(xiāng)下的女婿都找不到呢。”
說話的是楊大媽,自從那次張翠花把她閨女和女婿拉出來說道之后,她就跟她杠上了,要不是當時她腦子轉(zhuǎn)得快,話遞得及時,這張翠華不知道給自己女婿惹來多少麻煩呢,這樣的人誰能看順眼。
“哈哈,張翠花,我有個遠方表侄兒,雖然是農(nóng)村人,但是家里最近干個體戶發(fā)了家,去年剛沒了老婆,你要不要讓你家招娣兒考慮考慮?”
這是胡同里的成大娘,她雖然有埋汰張翠花的意思,但是話卻是真的,她確實有這么個遠房表侄兒,但是人家手里有錢心氣兒高著呢,再娶的要求可不低,要上過學識字兒的,還要黃花大閨女,招娣兒這樣的,人家可不一定能看上,不過招娣兒有個優(yōu)點,那就是京都戶口,她眼前一亮,說不定這茬兒還真能成,到時候她的謝媒錢肯定少不了。
沒有想到被張翠花逮住就大罵了一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接著成大媽氣不過,和著張翠花吵了起來,甜水胡同又熱鬧了起來,人生百態(tài)市井煙火永遠都是這么有活力。
溫家這邊到了醫(yī)院找相熟的醫(yī)生看了看,李美慧的身體沒大事兒,她身體自從生過一場大病后,一直比較虛弱,這樣的身體最忌情緒大幅度的起伏,好在這次沒事,不過也得引起注意,以后少受刺激,要不然恐怕有生命危險。
溫國江聽著醫(yī)生說的話,早已經(jīng)冷汗沉沉的,幸好自己妻子沒事兒,以后可不敢讓她受刺激了,而他心里有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以后閨女還是少回家的好,雖然閨女是他的心頭寶,但是在妻子面前還是要讓位的,妻子是他的心尖肉呢。
在教室里面全神貫注聽老師講課,不敢分一點神的溫馨突然覺得鼻子癢癢得很,想打噴嚏的時候,趕緊用手捂住口鼻,生生把噴嚏給壓了下去,不過眼睛里還是溢出了生理淚水,她這是感冒了嗎?
千萬不要啊,下周一隨堂測試,她還要爭分奪秒地學習,不想做墊底兒的那個呢。
“小方啊,醫(yī)生也看了,我身體沒事兒,你趕緊回廠里上班吧,新人要勤快點才會受領(lǐng)導喜歡。”
從醫(yī)院里出來,李美慧再次讓方青云回去上班,不管哪個年代的父母,對于兒女的工作和學習都是分外重視的,一般不是什么特別重大的事兒,從來不想因為自身耽擱孩子的工作。
“知道了,媽,我這就回去,您回去后記得注意多休息,小浩要是看不過來,您就找個人跟您一起看,回頭咱們付她工資就好。”
“不至于,我的身體還沒到那份上,在說請保姆影響不好。”
“趕緊上班去吧,今兒你爸請了一天的假,有你爸在,不用我勞累。”
方青云總算走了,溫國江和李美慧皆是嘆了口氣,小方人品能力都不錯,這樣好的女婿他們也希望自己閨女好好珍惜,看來以后還是對閨女嚴厲點兒了,省得她再做糊涂事,當然他們也得對女婿好點,讓他以后想翻舊賬的時候記著他們的好,說不定心氣兒也能平點兒。
從醫(yī)院離開的方青云并沒有回京都機械廠,而是改道去了京都紡織廠,溫國江工作的廠子,當然也是程家父子工作的地方。
而他來這里當然是為了程家父子,先前雖然他通過周圍的人打聽了一些程家的信息,但是他總覺得不夠全面,無論何時多了解對手一點,總歸不會錯的。
這個方青云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把兵法當中的知己知彼運用爐火純青,果然不愧是在原文中能夠和男女主周旋到最后的人物。
他來到京都紡織廠并沒有進去,反而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去了大門處和看門的大爺攀談起來,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孤兒,單打獨斗到現(xiàn)在的成就絕非偶然,雖然平常他渾身冒冷氣兒,但是該收斂冷氣和人套近乎的時候,他也能很好地收斂,如果沒有這份演技,相信他不是被餓死,就是還在農(nóng)村死掙工分了。
“大爺,我是剛回城的知青,沒有考上大學,想找份工作,哪怕臨時工也可以,不知道咱們廠對不對外招工啊?”
得,這人還給自己設(shè)定身份了,果然以此為突破口,他順利地和看門的大爺聊上了,不過從大爺這里得的程家的信息和自己掌握的大差不差,方青云心里失望,不想就這么無功而返,他每天都要上班,空余時間是有,但是像現(xiàn)在這樣大塊的空余時間可就不大好有了。
方青云不死心又去了程海洋的小舅子工作的單位,因為他畢竟住過勞改的關(guān)系,出來后想要找工作哪里是容易的事兒,畢竟家家戶戶因為沒有工作下鄉(xiāng)的背景清白的知青一抓一大把,不過誰讓他有個好姐夫呢,程海洋不知道托了什么關(guān)系,把他安排到了廢品收購站,雖然工作不好聽,但是總比閑著好。
廢品收購站這地兒雖然清靜,但是想要打聽人還是很容易的,比如方青云就用手里的一把大白兔奶糖,成功地翹開了廢品收購站一個大姐的嘴巴,這位大姐本來嘴就碎,別說方青云給了好處,就是不給好處,她都能將程海洋小舅子賣個干凈。
消息比較多,方青云一時半會兒地還理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回頭得和老丈人一起梳理梳理,畢竟他對京都和程家沒有他了解得深,不過倒是讓他抓到程海洋的一個小把柄,也算意外之喜了,那把大白兔奶糖沒有白給。
回去的路上方青云邊蹬自行車邊想著心事,程家畢竟在京都經(jīng)營了十幾二十來年,不說根深葉茂,但是也算有些人脈關(guān)系的,他一個剛從外地進京的,一時半會兒地還真奈何不了,那么憋了兩年的氣要不要收點利息,讓程家人先亂上一亂?
方青云忙活一下午程家的事兒,而溫馨在下午放學的時候等來了學校對于她的處分,處分雖然不輕,但是也在溫馨的接受范圍之內(nèi),記大過一次并且寫入檔案,而且畢業(yè)的時候原則上不再推薦單位。
這是不給她分配工作了,從后世而來,上大學本就不分配工作的,溫馨除了有些不舒服外接受得很容易,作為名牌大學的畢業(yè)生,公家單位進不了,但是現(xiàn)在改革開放了,一些私企還是很容易進的,而且她還能創(chuàng)業(yè),這個賣茶葉蛋都能發(fā)家的年代,她還能讓自己在家里閑著?
“溫馨,你要是難受你就哭出來吧,我的肩膀借給你用。”
沈玉擔心地看著好友,上大學畢業(yè)吃公家飯,是多少學子考大學的初衷,溫馨的鐵飯碗就這樣丟了,她真怕她接受不了。
“沒事,我做錯了事,學校對我的處分已經(jīng)夠?qū)捜萘耍覜]有任何不滿。你不用擔心我,我爸媽的崗位都還沒有轉(zhuǎn)出去的,回頭不管接替他們誰的工作,我都能養(yǎng)活自己的。”
見溫馨確實沒有傷心,沈玉這才放心,不過也替她可惜,本來好好的到畢業(yè),出來幾乎就是干部了,誰想到大學四年到頭來還得自己找工作,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笑話她呢,特別是姚建麗,今天就數(shù)她笑得大聲,真是氣死人了。
“不氣了,對待這樣狗眼看人低的人,就得無視她,然后比她活得更好更滋潤,讓她再也笑不出來才好。”
“你啊,心真大!”